夏加尔在世界画坛上,是与毕加索在另一种意义上同样大众化的画家。他的画像收音机里流淌出的流行歌曲一样,具有人人都能欣赏的柔婉与灵动。而且像他这样大量制作海报的画家也很少见。他知道廉价海报是能轻易与无数平民相遇的民众性媒介。夏加尔曾这样评价海报:“这不起眼的纸片会化作照在墙与窗上的阳光,让我们的生活和心灵变得美丽。” 夏加尔出生在俄罗斯一个贫穷的犹太村落,是工人的儿子,这一点说明了他绘画世界的许多方面。他把摆脱不幸童年的希望,寄托在失去国土的民族那种悲壮之美上,创造了超现实、幻想倾向的表现主义画风。他的画面与犹太教律法师们记录的《塔木德》世界相连。俄罗斯犹太村落的风景和与众多祭祀日相关的民俗,反复成为他作品的舞台。对已消失土地的淡淡乡愁,以红与蓝原色的波涛编织出故事。 飞翔于天空的恋人,是夏加尔如同商标一般的主题。那对恋人就是夏加尔自己和他的第一位夫人贝拉·罗森菲尔德,据说直到1944年生死永别,他们的爱情,尤其是夏加尔对贝拉的爱,格外与众不同。 《生日》是1915年7月他在故乡维捷布斯克与妻子贝拉结婚后,为自庆第一次共度的生日,满怀喜悦而画的。熊熊燃烧的红色地面,仿佛让人看见夏加尔火热的心。 贝拉后来回忆说:“那间小屋突然变成了广阔的无重力空间,他和我合为一体,仿佛飞上了屋顶。” 在夏加尔的画中,动物成为人,人成为动物。他所生活的世界是超自然的世界。从一切地上的束缚中解放出来,与恋人一同飞向天空,或与驴、山羊心意相通的想象力,点燃了被理性与无情横行的现代所丢失的生命力与梦想的火种。 夏加尔喜爱描绘节庆、诞生、结婚、死亡,以及最重要的——爱。这些都是生命的顶点与内核。他复活了现代绘画所忽视的人间事中最古老、最传统的那些内容,因而成为我们最亲近的画家。 就同属古老故事而言,另一个令夏加尔着迷的主题是圣经。 “我从年轻时起就被圣经所吸引。圣经始终像是一切时代诗的源泉。我喜爱圣经,并在我的生涯与艺术中追寻它的映照。圣经如同自然的回响,我想把它的秘密改写成绘画。” 1938年的作品《白色十字架上的受难》,是投映在现代社会中的圣经世界。这里的圣经,指的是要实现正义之事的努力、个人结成共同体行善的意志与对真实的渴求所蕴含的历史。 这幅反映欧洲走向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政治局势的画,借圣经描绘了德国纳粹兴起、波兰的犹太人屠杀、法国的反犹情绪等各个方向上对犹太人压迫的前兆。 “我在神性面前感到敬畏。而且相信人来自那位神的心与灵。我们并没有生活在离天地创造的时代很远的地方。” 【郑在淑记者】
[照片] 〔自画像〕 ▲1887年生于俄罗斯维捷布斯克 ▲1910年赴巴黎从事创作 ▲1985年在法国南部圣保罗德旺斯去世 [照片] ◇《白色十字架上的受难》〔1938年作·155×140厘米〕 [照片] ◇《生日》〔1915年作·80.6×99.7厘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