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办公室的闵世像把身子扔出去一样坐进椅子。屁股下传来吱嘎声,像呻吟一样升起。他仿佛要把那声音压住似的,仰身倒在椅背上。椅背的边缘卡在背上,头猛地向后仰去。血涌向后脑。 闵世张着嘴闭上眼睛。眩晕的感觉似乎消退了一些。 ‘喂,罗代理。什么事?常务说了什么?’ 睁开眼,从下巴往上看见次长的脸。胡茬泛青的下巴、紧紧收拢的嘴,还有尖尖的鼻子、像纽扣孔一样小的两只眼睛、突出的额头…… 说什么呢……,怎么跟那个人解释呢…… 想不出该说的话,他咧着嘴笑了。不明所以的次长也跟着笑。 ‘罗代理。是升课长了,还是怎么?不会真发生那种事吧?’ 这次,坐在次长身后的室长的脸露了出来。室长的脸正好架在次长的左肩上。 那时闵世才坐正身子,把椅子转了过来。 次长仍坐在座位上,室长两手扶着腰站着。 闵世只是把眼前的两人来回打量着。嘴怎么也张不开。 ‘去会议室吧。在这儿看来不方便。’ 忍不住的次长从座位上起身,走到闵世身边抓住他的肩膀。 闵世也觉得那样比较好,便从座位上站起来。 企划室的人似乎都把目光集中在他身上。男职员四人,女职员两人。和他同为代理职级的一人。目光相遇的韩小姐嗤嗤地笑了。作为企划室里唯一只有高中毕业学历的她,虽然只相处了一个月左右,这期间却已相当有情分。 室长走在他和次长前面,打开小会议室的门进去。 闵世与两人隔着桌子面对面坐下时,身体像犯了罪的人一样缩了起来。‘ 次长递上香烟。连室长在内三人把肯特烟叼在嘴里,次长先给闵世点了火。 室长拉过椅子,紧紧靠着桌子坐下。
1990-04-07 | 李相文
燃烧的街道<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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