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明夫首先走进了警察署长办公室。由于上次的举报,他在温阳警察署已是熟面孔,而且他正是为对方立下赫赫战功的人。 ‘哎呀,金律师。请进请进。’ 署长热情款待。金明夫尽量靠近署长坐下。 ‘今天我是有事而来。是关于李美淑小姐的事。那份举报是李美淑本人提供的。她是害怕遭到报复,才想争取一点时间。’ 金明夫决定一鼓作气按剧本推进。署长相信了他的话。 ‘我想和美淑小姐面谈。’ ‘请吧。’ 他用内线电话叫来秘书,随后金明夫与戴着手铐的李美淑面对面坐下。会面室里没有任何人陪同。这是因为金明夫的身份是在该案中立下大功的现役律师。 ‘美淑小姐。你姐姐美爱托我来,我是来替美淑减轻罪责的。’ 美淑本来正打着瞌睡,听到姐姐美爱这个名字似乎猛然一惊,微微睁开眼,细细地盯着金明夫。 ‘你好好听我说。就说是美淑向我提供了前川先生经手毒品的情报,因为害怕遭报复才一起被抓进来的,好吗?就说被抓那天白天,你和我一起吃午饭时提供了情报,好吗?这样说才算是自首,罪才会轻。明白了吗?’ 她没有点头,而是把眼睛睁成一条细缝,用充满疑虑的目光看着他。她似乎受过太多的威胁。若不能让她产生信赖感,减轻罪责的努力恐怕也会白费。 如果前川一伙与犯罪组织有牵连,他们必定威胁过她,封住了她的嘴。 金明夫觉得有些麻烦。但既然与李美爱有约,就得按自己的剧本推进下去。金明夫让美淑抬起头来。 ‘你是怕被报复吗?’ 她点了点头。他紧挨着坐过去,凑到她耳边,像低声耳语般一字一句反复叮嘱。 ‘没事的。照我说的做,否则你要坐很久的牢。你就彻底完了。是你姐姐特地求我救你我才这么做。你只要说,你和我一起吃饭时求我去举报就行。明白了吧?’ ‘姐姐在哪里?’ ‘她马上就会来看你。’ ‘要不是你姐姐,你这次就彻底毁了。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注射冰毒的?’ ‘从姐姐把我介绍给前川佐藤先生那天起。起初说那是营养剂。’ 她突然开始扭动身体。明夫又像劝导般对美淑低声说。因为值班警员正从那边走过来。 ‘你姐姐马上就来探视。别忘了我的话。一定要说午饭时向我求救过。’
1990-04-07 | 宋肅瑛
江南阿里郎<2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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