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弟弟工作。当然是好事。但这种名义好听的牺牲,到此为止吧。听说弟弟上的是好大学?到这个程度就让他自己独立念书吧。他会自己找兼职念完大学、找到工作、结婚,之后马上就会因为自己的孩子而把姐姐的牺牲忘得一干二净。而且这对姐姐来说也是少给弟弟负担的处世之道。时代再变一点,就会到牺牲的人成了傻瓜的时代。清醒一点吧,李美爱。明夫在心里与美爱进行着这样的对话。 然而明夫对美爱始终一句话也没说。直到快到温阳警察署,他才对美爱说。来的路上编好的剧本几近完美。 “从现在起好好听我说。美淑把要向警察举报冰毒的想法告诉了美爱,美爱告诉了明夫,于是去了道高。不,这说不通。这样吧。美爱向平生第一次见到的绅士金明夫提供情报,请他救自己。于是我设法让警察逮捕了他们,没说这件事就直接回了首尔。怎么样?说得通吗?” “行,说得通。那我跟您一起来,该怎么解释呢?” “嗯,所以今天美爱不要跟我一起出现在警察面前,在别处等着。那么警察会问,当时为什么没把这件事告诉警察。就说首尔有急事?” 他在心里编出一部完美的剧。若这样使美淑在警方那里罪责减轻,那么跟有可能重回吸毒者行列的美淑之间,或许会形成某种人际关系。那是不行的。金明夫近乎残忍地冷酷地对美爱说道。 “我希望再也不要见到李美淑。你知道我在做的事有多愚蠢吧。既是负担,又是不想做的事。” “就当做一次善事,也不必那么委屈吧?我献出了贞洁。不能更有人情味一点吗?” 出乎意料,美爱的反抗很强烈。明夫哑口无言,紧紧握住美淑的手。他心情坏到想立刻转身回去。 “你没听懂我的意思。也是,美爱不会懂犯罪组织的复仇之类的事。我是怕我的性命。因为我也可能遭报复,所以才匆匆赶回首尔的。警察虽然答应保密,但世上没有秘密。” 听到这话,美爱一下扑进明夫怀里流下眼泪。他觉得美爱一家人就是那样多情而天真的人。 “我再说清楚一次。美爱要结婚重新做人,我冒着危险为救美淑连这种恶人角色都演,是因为美爱,这一点你必须记住。” “可是我不是得照顾美淑吗?那孩子我会负责让她重新做人。就算结婚也要带着她。” “美淑会照你说的好好做吗?这才是问题。” “以前她是个善良聪明的孩子。那冰毒上瘾真的得住院才能治好吧?” “去见医生吧。如今万事都是专业化时代。”
1990-04-05 | 宋肅瑛
江南阿里郎<2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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