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04-04 | 宋肅瑛

江南阿里郎 <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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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有这么坏的家伙?”金明富对自己差点拥入怀中的姑娘竟是吸毒者这一事实,感到极为荒唐。 “妹妹美淑那时为了考大学正在复读。美淑说不愿意,我却被100万韩元迷了眼,硬把她推了出去,那就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也是最后一次见到健康开朗的美淑。因为她我陷入绝望,可她离家出走后我再也找不到她。昨天警察叫我去,一看她戴着手铐在那里。我平生第一次打了男人的脸。前川先生反倒吼着说,向警察举报的是你。那种人该枪决。其实那老头自己不是吸毒者。只把我们美淑弄成安非他命成瘾者,夺了她的身子,让她跑腿。美淑那傻孩子,原来身上一分钱也没有,是个乞丐。” “你相信能让妹妹重生吗?” “责任在我。美淑要是出事,因为那份责任,不,因为罪责感,我觉得自己会死。不,我会跟她一起自杀。” 李美爱已不是从前那个温顺、清新、芬芳的姑娘。 面对金明富的爱只是肉体游戏、而连这也即将结束的现实,她极为绝望;因美淑的事,她与安静的外貌截然不同地充满怨愤,若金明富不肯见她,她恐怕会用尽最坏的手段。 在与毫无真情的酒客的关系中,她自己早已清算了只服侍金明富的幼稚行为。明富上次去她公寓已是三个多月前。 美爱曾经又大又清澈的眼瞳里,当年令明富着迷的那份清丽纯真的美已然消失,闪着寒光的憎恨与颓废的气味时时刻刻蔓延开来。 明富一瞬间生出如同追随喀秋莎般的怜惜心情,说道。 “我有个好主意。” “您真的会救我们美淑吧?若能那样做,我一生都会报答。” “好。我来救美淑,我们就这样约定吧。” 他带着拔掉一根麻烦的刺的心情,静静地在她耳边低语。明富对日渐堕落的她既觉可怜也觉厌恶。就像手上沾了墨水时一样,他必须洗手。把手浸入冷水时,他对自己的失误感到愤怒。 “把弟弟什么的都忘掉,结婚吧。男人多得是。凭你这般姿色,钱我也可以出。这就是救美淑的条件。” “您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只要能救美淑,什么我都做。” 金明富让美爱坐得更近些。 “首先得去探视美淑。” 他们径直开着私家车前往温阳警察局。 明富过于紧张,与美爱几乎一句话也没说。 “律师!像我这样的女人也有可能结婚吗?” “到乡下去,当个乡下妇人过日子吧。一切命运都是自己造就的,不是谁塞到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