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坐了好一阵、仿佛魂魄出窍的灿九,忍不住笑了出来。 “嘻嘻嘻……!” 那笑声像是某部恐怖电影里才有的。 “英美啊。你呀……,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照实交代!快点!快点快点!” 英美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照旧挂着那副嘻嘻的笑。 “你呀,我说你呢。你到底是在哪儿受的意识化教育?究竟在哪儿?跟哪个家伙学的?被洗脑到这种程度,看来可不是一般地受过教育啊。你呀,我说你呢。今天在这儿必须如实招来。一丝一毫都不许添、不许减。要把事实真相原原本本说出来,我说的就是这个。听懂了?快点快点!” 灿九一边催逼英美,一边觉得有股恐惧从自己的胯下丝丝爬上来。于是原本胀得紧绷的下身,不知何时已经软软地垮了下去。 警察署。他曾有过数次被带进派出所的经历。违反道路交通法。就凭这么轻的罪名,也完全不把人当人看。派出所都如此,警察署又会怎样呢。到警察署为止倒还好,若是被拖到南山去的那一天……。太可怕了。连想都不愿想。 “灿九,今天看你真是奇怪呀。为什么那么激动?我说的话有错吗?” 英美依旧丝毫不见动摇。 “那我现在还能不激动?你这张嘴吐出来的话,不是错了又是什么?哎呀!现在才看出来,这丫头是个要害死好几条好人性命的货色。哎呀哎呀,瞧瞧这丫头的胆子。大韩民国出了个运动圈的娼妇?真是没话说了,嗯!我这脑袋长了毛以来,连被意识化了的娼妇都见着了,如今死了也没什么遗憾了。真是了无遗恨。把被意识化的娼妇当情人的,这世上恐怕只有我一个,可不是吗。真是荣耀啊。真是荣耀得要蹦起来去死了。” 灿九的嗓音越来越粗。他一会儿用拳头咚咚敲打胸口,一会儿又狠狠地揪扯头发,憋闷难当。
1990-04-02 | 李相文
燃烧的街道〈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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