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04-01 | 李相文

燃烧的街道 <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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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女人的直觉吗?灿久一看到英美的眼睛,心里就一惊。 “难道有规定说我不能单恋那个丫头?不过好像也不是单恋。那女人实在太出众了。身材挺拔得没话说,脸盘子也长得大方爽利。哪里只是长相?还堂堂挂着一流大学的毕业证,配得上这个的知性美也一应俱全。所以像我这种鼻子裂开的黑胶鞋命,一见到就先来脾气,一见面就想狠狠亲上去。喂,英美啊,我现在说的话你听得懂吗?打个比方,咱们路过时看到格拉泽、奔驰、轿车那种闪闪发亮的车停着,不是无端就来气?要是有钉子之类的,不是想狠狠划两下?无端上火,无端心里发酸……” 一直温顺地听着灿久说话的英美噗地笑了。 “老话说亲家买了田自己肚子疼,邻居盖了房自己头疼。那么这说的是什么呢?这正是所谓贫富之间的隔膜感。像灿久先生这样过得不好的人,和过得好的人之间必然有一道墙。所以喝醉了对着有钱人家的大门撒泡尿,心里才多少得点安慰,就是这么回事。” 灿久目瞪口呆。仿佛英美正坐在高级轿车里向他招手。不,就算她坐在最高级酒店的法国餐厅或意大利餐厅里吃饭,他也不过这般惊讶。她究竟是何时何地把这么有学问的话捡来装进肚里的。 英美又笑眯眯地笑了起来。仿佛是在逗弄灿久,又仿佛觉得这很有趣。 “还要再说?……买办资本家是民众之敌。还要再说?……立即停止农畜产品进口。为实现真正的民主政治,立即实行地方自治制。土地公共概念法是只保护有产者的法律。立即实行金融实名制……” 英美看来久违地来了兴头。 如果灿久不去堵住她的嘴,她似乎会没完没了地说下去。 就算英美闭上了嘴,他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啊啊!是说跟我这种下三滥的人不般配吧?他妈的!” 英美推开灿久的手,又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