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罗的画中涌动着孩童般的明朗与天真。戴着面具的人与动物、物件飘飘浮动的《小丑的狂欢节》,整个空间笼罩在谜一般的气氛中舞动着。这些仿佛显微镜下蠕动的微生物般的形态,像是愉快而奇异的精神世界的代理者。 米罗后来说,这幅画表现的是“因为太饿而产生的幻象”。 “我饿着晚饭,疲惫地回到家。我把那种空腹的感觉画在纸上。这一年我见到了许多诗人,并认为为了‘感受生活’,必须超越陈旧的造型方法。” 1920年代,巴黎的大多数艺术家都很贫穷。他这句话展示了穷得叮当响的巴黎超现实主义者们把物质匮乏用作幻觉用途的一个例子。在饥饿的幻觉状态中,米罗画出了滑稽小丑的庆典。这个既显得怪诞又显得可笑的画面,隐喻着精神世界的奥妙。 “在故乡巴塞罗那的美术学校,十几岁的少年时代学画时,上课对我如同宗教仪式。拿起纸和笔之前,我会把手洗干净。画家的工具对我来说是神圣之物。”——他如此回忆,可见其对美术之爱;他自由奔放地运用各种样式,努力讲述谜一般的生命神秘。 对他来说,画不只是一件美术品。它是“寻找人生意义的方法”,是揭示这个世界中隐藏的原始秘密。《小丑的狂欢节》就像他爱听的莫扎特或巴赫的音乐一样,明朗与忧郁、热情与凄婉、欢喜与悲伤一同鸣响的人生舞台。谐趣与直观的锐利如梦般被描绘出来的他的画,是对生命的朴素颂歌。 1936年西班牙内战,随后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米罗经历了内心的危机。在整个世界吐出的不协和音中,他画出了所谓“唤醒怪物睡眠的野性绘画”。这一时期黑色与红色翻涌的画作,充满了獠牙尖利的大口怪物、被剁成块的动物、狰狞的女人等野蛮之物。 战争结束后,他的绘画世界也迎来了平静。可感受到祖国西班牙炽热阳光的原色,以及可比拟为Tongyang书法作业的黑色线条所构成的晚年作品,展现了他“想准确表现我们灵魂的金色火焰”的愿望。 1953年作《绘画》便是其中一个片段。他常常想起公元前1万5千年左右由可称为地球最早画家的无名艺术家所画的西班牙阿尔塔米拉洞窟。米罗努力想要像那位仅以简单的线条与明暗就让受伤野牛栩栩如生的无名作者。 “我想拥有这位画家的眼睛和手。我想用凝望太初纯粹自然的清澈双眼和干净双手,为现代文明所笼罩的机械秩序和现代人堵塞的气息打开通道。” 如幼儿画作般的《绘画》,色彩斑斓,仿佛随意涂墨,充满了不加修饰的愉快。 他是在20世纪试图再现阿尔塔米拉洞窟壁画的现代原始人。 [郑在淑记者] [照片] ◇《绘画》[1953年作·198×375厘米] [照片] 胡安·米罗(Joan Miro) ▲1893年生于西班牙巴塞罗那 ▲1913年就学于巴塞罗那美术学校 ▲1983年在帕尔马岛逝世 [照片] ◇《小丑的狂欢节》[1924年作·78×110厘米]
1990-04-01 | 鄭在淑
艺 <75> <一中 金忠显> 巨匠的世界 诙谐与灵光直觉的“天真无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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