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04-01 | 宋肅瑛

江南阿里郎 <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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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明夫是个过于自私而冷静的人。他从不做令人可气的即兴举动。那天在道高发生的事快如电光石火,原因在于他直觉那个日本人身上带着毒品,而美爱沉醉于毒品这一事实又太过令他震惊;同时他也想测试一下以自己第六感为基础的侦查究竟有多准确,还因为对冰毒这种恶行以何等可怕的剧毒毁灭人类而生的正义感忘我地发作了。 金明夫在想,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不被卷进这桩肮脏的案子?他只一心盘算着如何逃开。但那样一来,自己就成了太卑劣的家伙。尽管她只是每次都要付出高额花酒钱才买来的沙龙女招待,他也曾一度真心爱过她。虽然是肉体上的,但他们的关系亲密到时常会说出“爱”这个词;起初,因为她还是处女而生的幼稚自豪感变成了爱,他也曾时常在她的公寓过夜。 虽已是很久以前的事,但他花了好几个小时才作出判断:为了一个曾喜欢过、无依无靠的酒吧姑娘,至少要施予这点义气,才算是个人。他是那种即便收钱接案,也必定要分清黑白、洁癖极强的律师。而且不挣钱的小案子他是不接的。 终于,金明夫给李美爱打了电话。 “你弟弟在哪个警察署?” 金明夫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公事公办起来。可美爱却像仰望把自己从近乎死亡的绝望中救出的神一样仰望着金明夫。 “律师的恩情我该怎么报答呢?真是至死难忘。” 金明夫因第一次抱她时那段令人眩晕的记忆而心神动摇。19岁的美爱当时一边用卫生纸擦去流落在被褥上的红色血迹,一边哭得很厉害。 “为什么不说你是处女?” 所有男人都一边希望女人是处女,一边这样说。明夫对于成为一个处女姑娘的第一个男人的感动,最终只能折算成金钱来偿付,而美爱当时对那样的行为也丝毫不后悔。 反倒觉得轻松。为守住贞操,她此后不必再进行吃力的自我防卫,也不必再做那些招来沙龙同事讥笑的举动。 即便在瑞草洞的沙龙上班,她也很长时间一直是处女。这在同事姑娘们眼里既是笑料,也起着招人羡慕的奇怪勋章的作用。 美爱当时并不是听老板娘妈妈桑的吩咐才跟着金明夫律师走的,而是因为金明夫律师堂堂正正、沉稳、不猥杂的人品格外出众,她才选他做为自己开苞的男人。 她真心想拥有明夫,觉得这样的男人做情人也不错,于是跟着走了——他是第一个这样的男人。 而且她真的极为用心地侍奉他。虽未经训练,却以自己那种朴素而不俗气、如淑女般、对花酒钱毫无饥渴的干净心境爱着金明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