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03-29 | 李相文

燃烧的街道 <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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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空水壶猛地摔出去的她,像倒下一样躺在他身旁。 灿九的眼里,被汗水浸湿的爱林的裸体仍在蠕动。 躺着的英美似乎动了一下,随即把点着的香烟递到他嘴里。 深深吸进一口烟,爱林的身影就消失了。 ‘这该死的丫头!总有一天要让她叫出声来……。’ 他一边惋惜着渐渐消失的爱林的身影,一边这样嘟囔。 转头看向旁边,英美正俯卧着抽烟。她的背脊上,水汽画出细细的一道线。是汗。 ‘灿九,昨天凌晨来这里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吗?’ 英美长长地吐出烟问道。 ‘怎么?’ 他已经忘了自己刚刚说过的话。那是无意识中自然漏出来的话。 ‘不是说该死的丫头吗?不是说总有一天要让她叫出声来吗?’ 英美只转过脸,瞪着他。她的嘴角叼着一缕烟。 ‘英美从后面看,到现在也还挺好看呢。屁股长得相当不错。这话不是空话。跟做时装模特的丫头们的屁股一样好看。’ 他唱起了盘索里。他怎么能向英美解释爱林的裸体呢。 ‘哦!这么说灿九是被哪个女人甩了吧?哎哟!哎哟……,就凭这副样子……。’ 英美一脸不屑。那是讥讽,也是指责——就凭在街上摆些便宜衣服卖的身份,谈什么恋爱这种不像话的把戏。 ‘什么样子?你听着。嘴是天生裂开的,也不能随便乱说。上了大学、读到研究生,耳朵上、脖子上、手指上戴满各种昂贵宝石、闪闪发亮的丫头们,那地方也不是钻石做的。越是那样的丫头,那地方半天不洗,就因为虾酱味道让人抬不起鼻子。你不知道江南和近郊的歌舞厅从大白天就爆满是因为什么吗?就是因为那些自称贵妇人、自称窈窕淑女、把脖子挺得像上了石膏一样到处走的女人。那些家伙是在为干那事做准备体操。英美,你。不懂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