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03-29 | 張麟泳

企业带头投机…威胁经济稳定 震动日本列岛的“狂乱地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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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日本有想向韩国学一手的领域,那就是政府的土地政策。 此前在日本国内,政府消极且对症疗法式的处方未能见效,近来地价再度急涨,国民中要求出台更强力对策的呼声日益高涨。 日本地价在1986、1987年的“狂乱地价”时代之后,1988年似乎一度出现平稳迹象,但进入1989年再次急涨,令日本政府紧张。 把稳定土地价格作为最大课题的海部政权最近决定由自民党与社会党共同向韩国派遣土地政策调查团,这也可解读为筹备强力管制措施的一环。 据日本国土厅23日公布的截至1990年1月1日的全国公示地价,日本第二大城市大阪圈的住宅用地价格在去年一年间上涨了56.1%。 不仅如此,1988年仅上涨0.4%的东京圈住宅用地在1989年也跳升6.6%,本已涨到高位的东京地价再次出现松动。 日本政府1987年10月通过“紧急土地对策”,将东京全境及其周边划为“监视区域”,要求100平方米以上的土地交易内容全部申报,对不当价格通过行政指导要求下调,进行了强力管控。 去年还制定了内容为“土地是国民共有的财产,以公共福利为优先”的土地政策“宣言法”——《土地基本法》。 然而,由于贸易顺差持续扩大导致流动性过剩供给到难以招架的程度,加之房地产相关金融贷款扩大,以及缺乏能落实土地基本法理念的后续措施,日本地价一路上行。 去年大阪圈地价急涨,原因是与东京相比地价相对便宜,加之关西国际机场建设等大型开发计划接连推进并公布。 再加上东京的流动资金涌入地方城市,加速了急涨势头。去年大阪圈住宅用地平均地价为每平方米47.6万日元(214万韩元),达到东京圈的91%水平。价差如此缩小后,投机资金再次涌向东京圈房地产的征兆正逐渐显现。 日本第三大城市名古屋圈住宅用地去年也上涨20.2%,全国住宅用地平均涨幅达到两位数的17%,迄今以东京为中心的地价上涨,如今正恶化为“全国性地价急涨”态势。 地价持续急涨,城市工薪族拥有自有住房的可能性日益渺茫。有人担忧,劳动者的工作意愿因此下降,日本经济的原动力——勤劳精神正在发生变化。特别是近来普通工薪族在东京圈置业几乎不可能,甚至出现按有无住房区分“有产者(有产阶级)”与“无产者(无产阶级)”的风气。 此外,由于日本经济建立在地价上涨的基础之上,一旦地价崩塌,经济发展的齿轮子有可能开始逆转。因为不仅日本企业的投资意愿,个人消费也受到地价上涨带来的资产增值效应的很大影响。 近来一系列地价急涨的“主犯”之一被指为过度的住宅金融贷款。 日本政府自1985年起对银行实施强力行政指导,严格管制有投机可能的房地产相关贷款。 1987年10月决定的“紧急土地对策要领”中也设立了“对金融机构等的指导”项目,指示金融机构在受理土地相关融资申请时,银行方面须详细审查用途计划后再放贷,放贷后也要彻底进行事后调查。 然而随着经济景气、日本企业资金状况宽裕,银行为提升营业业绩,也不可能无条件遵从政府方针。 据日本银行调查,截至1989年末,房地产业相关贷款余额达46.9万亿日元。仅1989年一年就投放了相当于14%的5.8万亿日元。 银行的房地产业相关贷款只是全部土地资金的一部分。买卖土地的并非只有房地产商。除此之外,通过金融公司、租赁公司、信用销售公司等非金融机构流出的金额估计也相当可观。 分析认为,不仅金融相关公司,一般企业此前也因股价急升而能够通过发行公司债或按股票市价发行,在资本市场筹得低息资金,其中一部分很可能流入了房地产。 特别是企业,据悉借东京地价急涨之势,以此为担保获得巨额贷款,购入土地及建筑物。 借款反而还起到减少法人税或遗产税的作用,也造成了助长企业房地产投机的结果。 另外,个人在继承时土地资产会原样暴露,而企业只要不破产就可以原封不动地保有土地。因此在大城市,个人所有的土地日渐减少,而这些土地正被企业占据。 与此同时,行政部门的土地对策也受到质疑。有人指出,其不去寻求根本性解决方案,而是纠缠于局部问题,只提出对症疗法式的处方。 因此近来日本国内正形成一种舆论,认为应像韩国那样采取更根本、更强力的土地政策。 海部首相23日也对引入以“地价冻结”和交易许可制为内容的管制区域制度表示肯定立场,预计有可能采取前所未有的严格措施。 为此还将派遣调查团研究韩国的土地政策。 然而,以拥有土地或住房者为主要支持基础的自民党究竟能采取多么果断的政策,对此持怀疑态度的国民不少。 同时,在我国土地公有概念引入意志于法律实施前大幅动摇的情况下,即将访韩的日本派遣团会对韩国的土地政策作出怎样的评价,也令人关注。〔张麟泳记者〕 [图表]日本三大城市圈住宅用地价格走势 [表] 公示地价较上年涨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