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03-28 | 蔡奎大

[投稿] 勿将汇率、利率调整视为禁忌 蔡奎大<韩一银行业务企划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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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经济团队将在全体国民的期待中公布景气刺激方案。此前围绕经济危机对策,在增长与稳定、长期与短期对策等百家争鸣之中屡屡出现失策与失机,使经济如同无主的渡船般漂流,鉴于此,希望新的景气对策不要重蹈覆辙。当前经济危机在于占GNP 35%的出口骤减和进口激增。这两个因素两面夹击,不断扼住韩国经济的喉咙。经济不景气的原因与对策只集中于出口不振,而对进口的爆发式增长,经济当局、企业、国民全都缄口不言,处于无防备状态。首先,如果说出口不振的原因在于企业盈利性恶化导致国际竞争力丧失,那么其原因可列举为汇率大幅下调、高利率、工资上涨、忽视质量改善,其中对企业利润比重最大的是提高汇率和降低利率。然而经济部门低估了这两个因素,错以为抑制比重最小的工资上涨才是唯一的景气刺激对策。先看他们的经济政策逻辑:人为提高汇率、降低利率会引起通货膨胀,而这会诱发物价上涨、房地产投机、工资上涨扩散等,稍有不慎便会带来南美型经济崩溃。他们认为汇率和利率只是短期刺激手段,效果一时,反而削弱增长潜力,因此要对尖端产业等制造业部门的投资与技术提升进行甄别支持,推进经济结构调整、在生产率范围内提高工资、实行金融实名制、土地公有概念,以培育分配正义与增长潜力。这一系列主张乍看似有逻辑上的合理性,但细究起来,缺乏实证分析的抽象化、逻辑上的跳跃与草率判断居先。这等于对因失血而垂危的病人不输血,却喂补药来增强体力的逻辑。第一,提高汇率与货币量之间没有太大关系。最终只是贸易顺差那么多会使货币膨胀,而89年1、2月的贸易顺差10亿美元带来7000亿韩元货币增加,今年1、2月的贸易逆差13亿美元则造成1万亿韩元货币减少。第二,关于降低利率与货币量的关系,降低利率带来贷款需求增加确是事实,但现在金融机构因长期性资金超额需求而难以追加贷款,只是降低利率可能使存款涌向房地产投机,然而房地产投机应通过强化转让所得税、对租金重课税等税收政策以及包括所有权限制的土地公有概念法等另行的强力房地产投机抑制对策来阻止,不可能以利率和货币量来控制房地产价格。第三,货币量与物价也不能认为货币量增加就等于物价上涨。只有增加的货币量转化为有效需求,即投资需求与消费需求并超过物资供给时,物价上涨才可能发生,而当前增加的货币量难以转化为有效需求,在房地产对策之下将以存款形式留存。第四,错以为汇率和利率只是短期刺激手段、效果一时且削弱增长潜力。由于汇率和利率是对企业利润最重要的变量,现在的汇率、利率水平以及它们未来的走向与预测,不仅对企业家当前的生产活动,而且对设备投资等长期投资判断起决定性作用。当判断眼下亏损、今后没有大利润时,谁会去做要负担利息的设备投资呢?第五,有主张认为提高汇率会因进口物资价格上涨引发南美型通胀,重蹈南美经济崩溃的覆辙。南美因过早开放进口而成为进口经济,其增长战略是进口替代产业,而韩国的增长战略是出口,进口品大部分国内可以生产。考虑到因进口开放和汇率下调而如洪水般涌入的廉价进口品,对国内物价下降毫无影响,反而以进口商、中间商超过2、3倍的暴利销售告终,应当认为因提高汇率导致的进口品价格上涨只会减少他们的暴利,对国内物价没有影响。第六,这种经济政策基调的错误,使汇率、利率、货币量等左右自由市场经济生死的主要政策手段只盯着房地产投机、证券、货币量等,左右摇摆,使其本来的功能瘫痪并被闲置。因此各种刺激措施在现实中打转、偏离目标,而与汇率和利率无关的物价上涨、货币量增加、房地产价格上涨仍在持续。这些政策基调缺乏现实合理性,因此对于提高汇率和降低利率不应再犹豫,需要划时代的果断决断。汇率按市场平均汇率制为1美元对700韩元。到3月底应为730韩元,4月起应恢复到800韩元水平,即1美元对150日元汇率的86年水平。利率至少应下调2%以上。实际贷款利率年14%左右,比日本、台湾高出3~4倍,属高利率。如何与他们竞争?降低利率会降低企业制造成本,成为物价下降因素。一点一点拖延时间、每次分开下调1%利率,或只限于设备贷款之类的刺激对策没有实效。第七,工资问题。有主张认为87年6·29宣言后制造业工资上涨60~100%,是出口不振的原因。问题在于87年基准工资和现在的工资是否为适当工资、合理工资。不计算恰当的基准工资和劳动时间,单纯比较各期间工资涨幅或测算生产率毫无意义。88年出口产业制造成本中工资比重为10.6%,与此前的汇兑损失和利息相比微不足道。需要更科学、更合理的分析。第八,抑制进口。出口增长因各国的进口限制而有限。我们也应通过抑制进口来防卫国际收支、保护国内产业。第九,金融实名制和土地公有概念法,这些制度为化解财富集中、实现经济正义,总有一天必须实现。但对这些制度,除了名义上的合理性之外,本应从一开始就考虑严重的副作用。有钱人忌讳自己财产暴露而资本外逃、地下经济在现实中是可能的,并且正在发生。稍有不慎便可能成为空心米花糖。巨额资本外逃与外债累积曾是南美经济崩溃的一个原因。日本的金融实名制也只是对金融机构的劝告事项,并实行分离课税制。金融实名制应交由金融机构自行处理,不应由政府主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