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明夫在公寓式度假酒店的咖啡厅里,见一位小姐前来打招呼,像遇见救世主一样高兴。 “在哪儿见过这位小姐呢?” “呵呵呵,您猜猜看。” “这个嘛,像小姐这样的美人,我应该马上就能记起来。” “您回忆一下。” 是在酒馆里见过吗?完全没有记忆。即便他记忆力非凡,那位美人也丝毫无法从记忆的细微角落浮现出来。据说头脑越出色,不必记住的名字、电话号码和人,干脆就不放进记忆的盒子里。金明夫的天才程度,以至于偶尔连自己家的电话号码都忘了而急得跳脚。那位笑意盈盈坐着的小姐,不知有什么那么开心,不停地咧嘴笑。那天真笑容中的傲慢无礼啊!那魅惑啊! 还有比这更尴尬的事吗?金明夫决定干脆投降。不必要的争斗是浪费时间。 “喂,小姐。我输了。我们在哪儿见过?实在太失礼了,竟没记起来。” 其实金明夫是因为那位小姐天真无邪又出色,出众的美貌合他的心意,才更加拼命地不想失礼。 要是能和那么美丽的小姐再谈一次恋爱,该有多好?他在温和的微笑背后,阴险地想着这些。于是, “您别太费劲去回忆了。我姓李。” 说话的腔调有点不太中听。“李小姐”似乎是公司职员的俗称,可模样却真如天使一般。对饥饿的鳄鱼来说,她真是好对付的赏心悦目之物,鲜活得让人食欲涌动的对象。沉睡已久的黑马性情让金明夫血液沸腾。那张似乎连润肤露都没抹的干净白皙、还带着酒窝的脸,真是从天上下来的仙女。 “您一个人来的?” “是啊。李小姐也是一个人?” “是的。我是下来想学点东西,可不太顺利。” 哎呀!要和大学生谈恋爱了,这算什么奇迹? 傲气十足的老婆那令人腻烦的唠叨,还有自以为有点钱就趾高气扬的马粥街美人,如今全都把他的自尊心糟蹋得一塌糊涂,而时机又如此绝妙地遇上这样的美人,他一想起来心里就荡漾,笑意自然而然流露出来。 美爱一边欣赏金明夫满面得意的微笑,一边在心里咽下苦笑。哪怕是身份高贵、神情庄严的男人,只要她一开口搭话,便咧嘴垂涎、见物起心,而她看着这一切,掩藏着会心的笑——她是个有着这种略为古怪的恶趣味的姑娘吗?她……话说回来,二十岁的年纪,哪有不漂亮的女子呢?对这位顽皮十足、不,比这更是青春耀眼得几乎能让人失明、活泼可爱的小姐,他忽然像被鬼迷住般着了迷。哎呀,真是可惜啊,金明夫律师大人!
1990-03-20 | 宋肅瑛
江南阿里郎<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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