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铃响了。非常短促地响了两声。 站在窗边的爱琳惊得一颤,差点就那样坐倒在地。 仿佛有人在背后用枪瞄着她,她小心翼翼地转过身,用满含恐惧的眼睛望着电话机。 电话铃没有再响。为了尽可能减少刺激,病房的电话铃总是只非常短促地响两次。她虽然清楚这一点,却仍害怕它再响起来。 似是下了决心,爱琳摇摇晃晃走到桌边,站着拿起了听筒。 “是不是把你叫醒了?” 是民世。声音充满活力。他说自己起来后看到风雨交加,无端地担心起来。 她因欣喜而心头颤动。 “不是的,民世先生。我早就醒了。我梦见了民世先生。” “是吗,又梦见了?那个叫民世的家伙可真够阴险的……每晚都钻进爱琳小姐的睡梦里。” “阴险?可我还是喜欢他,见到他就高兴。我说我巴不得白天黑夜一直睡下去呢。睡着才做梦,做梦才能见到心上人,这话您知道吧。” 民世笑出声来。爱琳也跟着笑了。 “这次梦的内容是什么?” 民世的声音里还残留着笑意。他似乎真的很想知道梦的内容。 “我们两个在旅行。好像是欧洲的某个地方。因为圆顶的屋顶很多,还有很多镶着彩色玻璃窗的房子。我们坐着马车经过繁华的街市,街上的人都鼓掌,还撒花呢,您说这多好?简直就像英国女王夫妇一样。” 民世又笑出声来。 自己做的噩梦,爱琳总是那样改编后讲给民世听。就这样编造着梦的故事讲下去,久而久之,竟真觉得自己做了个美妙的梦。 “昨天呢,我见到了爱琳小姐公司的编辑局长。还见到了常务。” “哎呀!连常务也见了?” “是啊,连常务。……见了常务真让我吃了一惊。那位对爱琳小姐的信任可不一般。他把爱琳小姐夸上了天,说你是将来要主管编辑部的人。”
1990-03-18 | 李相文
燃烧的街道 <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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