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经济政策一再失误。虽说经济正处于危机之中,政策却使经济愈加困难。政策当局既不能正确诊断经济的症状,也不会开出正确的处方。其结果是给众多国民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打击与失望。其中最具代表性、最直接的打击,可以说就是股价的暴跌与不动产价格的暴涨。事实上,股价暴跌与不动产价格暴涨,正是过去一两年间经济政策所取得的最大的——并非业绩而是失误。 政策当局以追求稳定与均衡为借口,不惜造成萧条,证券市场日渐衰亡也不采取救市政策。因此,企业有企业的做法,一般国民也各自把目光转向不动产投资。企业经营困难、股市无利可图时,另寻获取收益、形成资产的投资途径,是理性经济主体的当然行为,而不动产投资恰恰成了首选对象。 当然,不动产投资成为企业与个人增值资产的首选对象,绝非偶然。是各种经济政策最终造成了这一局面。许多人无论政策当局怎么说,也无论有铲除不动产投机的政策,都确信当局实际上会采取只能使地价上涨的经济政策,于是持续投资不动产。正因如此,不动产价格上涨;也正因如此,不动产投机愈演愈烈,恶性循环反复上演。 即便是号称为平抑不动产投机热而推进的盆唐、一山新城建设计划,也并未阻止投机、稳定地价,反而进一步助长了不动产投机、支撑了地价上涨。这本是完全可以预料的。然而唯有政策当局未能预料到。 房租暴涨现象也源于不动产投机对策与住宅政策的失败。不,更准确地说,那也是多种经济政策失败复合叠加的必然结果。 2 政策屡屡失败、失去国民信任,那么本可奏效的政策往往也难以奏效。以土地公共概念政策为宗旨推行的一系列政策,也成了推高地价和房价的借口。本应抑制投机的财产税实质性上调,却成了推高全租金的因素,成为不动产价格上涨的契机。房租上涨,房价必然上涨;房价上涨,房租也必然上涨。 即便是一户两宅课税的转让税制,如今也与当初宗旨相背,变成了促使人们尽可能偏好大房子的政策,变成了封锁全租房供给来源的政策。价值数亿韩元的房子算一户一宅,仅值几千万韩元的房子也算一户一宅——固守这种不公平且矛盾的税制的因循政策,使人们把自己居住的房子也当成了投机对象。 政策当局一边高喊铲除不动产投机,一边继续推行促进城市集中的政策,扩大不动产需求。只要城市集中持续,任何投机抑制对策都难以奏效。然而政策却以抑制投机对策之一环、以农地保全政策之一环的名义,使城里人无法在农村立足。虽说是要让农村仅靠贫穷的农民过好日子,其结果却只是加速了农村的衰败与城市的集中。 金融实名制终究也是无法回避的。但实施时机必须权衡前后。然而当局不加分辨地推进,最终只带来了金融储蓄的萎缩和对不动产投资的偏好。政策也和其他事情一样有先后次序,绝不是一味强推就能成的。 如此看来,不动产价格上涨、投机盛行,并非仅仅是不动产投机抑制政策失败所致。它恰恰是经济政策失败的集中体现,充分证明了政策何等脱离现实、何等荒谬,又何等失去了国民的信任。众多国民因不断上涨的不动产价格,既失去了储蓄的意义,也失去了对明天的梦想。与其他一切情形一样,不动产投机抑制政策也必须依循常理而行——政府当局应当明白这一点。
1990-03-17 | 서울경제
[社论] 房地产政策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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