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03-14 | 李相文

燃烧的街道 <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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灿九之所以前往天马山脚下的伊甸疗养院,是出于想在那里也得到某种补偿的心理。 他因爱林的事十分沮丧,同时又憋着一股火气时,闵世说自己曾与珠熙一同去过에덴疗养院。 起初只是小小的好奇。但那很快唤起了荒诞的想象力。 他开始生出一个毫无根据的念头:闵世的母亲赵兰实女士是否与에덴疗养院有着某种关系。 若在此再细究一下,他之所以作出如此离谱的假想,除了因吴爱林而憋着火气之外,还有别的原因。 自他受雇于闵世以来,所担负的事情迟迟没有进展,这种压迫感恐怕也起了作用。 结果自然是白跑一趟。 院长朴南洙说,洗衣乃至做饭都由院内学员亲自处理。而且或许因为他是闵世的朋友,院长很轻易地告诉他财政也完全自立。 最终他又怀着17天前那种不安的心情乘上了开往荣山浦的列车,一到达便四处寻找赵兰实女士的踪迹。 5时57分。列车停在永登浦站。 此前一直处在黑暗中无从知晓,外面正刮着大风。 下车人们的头发和衣角都在狂风中乱舞。从站台天棚洒落的冷冷灯光沿着乘客的头发与衣角飞快散开。乘客们紧缩着身子,提起行李,为躲避狂风与冷光,像逃亡般钻入地下通道。 一直望着窗外的灿九这才猛然站起。他像抢夺一般把搁在行李架上的包取下提起,沿着过道奔跑。列车早已出发,当他到达栏杆处的台阶时,速度已经相当快了。站台地面正化作无数条线向后延伸。 站到栏杆最后一级台阶上的灿九,把包带挂在肩上,转身紧紧抓住两侧扶手,把身体探向站台。接着小心地伸下左脚试探,在获得稳定感的瞬间连右脚也踏下,配合列车的速度奔跑起来。大约过了10秒,他轻松地下到了站台上。 灿九突然决意在那里下车,是为了去找住在站前新世界集团后巷的英美。他看着躲避风的人们,想起了自己那冷清的租屋。那是一间足有17天没有生火的房间。 他想,见到英美,就能在暖和的房间里睡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