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京子因急于要见金明富而心焦,即便到了桑拿也无法放松。 “你不做按摩吗?” 因事情紧要,干难只是偷偷看京子的脸色。干难好久才见到心术不正的福珠,急着想听她讲那些事。 “去福珠那儿吧,有意思的新闻多着呢。” 干难正合心意地走开后,京子平躺着向上帝祈祷。“求您怜悯我。既然把我的丈夫带走了,就该用别的什么来护着我,哪有这样的道理。”京子像撒娇的孩子一样,连教堂都不去,却缠着上帝。 她是只在心里相信的教徒。京子对上帝之言深有同感的部分,是与他人的丈夫通奸等同于偷窃,以及对正用石头打通奸女子的众人说“你们中间谁没有罪就用石头打她”这一悖反审判中的奇妙机巧与智慧。 京子常常很方便地找上帝,而她的上帝每次被她找时,连奉献钱也不收,就赐给她智慧和勇气。 每逢那时,京子便到小区教堂,往奉献箱里投一笔大钱回来。她是个既信又不信神的存在、颇为特别的教徒。按干难的说法,京子和她自己都是尼龙教徒,属于最原始形态的幼儿教徒。 不管怎样,她在芬兰式桑拿房里向上帝祈祷。 “上帝啊,我会好好守您的律法。求您赐我所罗门的智慧。” 她跪着一遍又一遍地求所罗门的智慧。 干难来到福珠旁边时,按摩台像要塌了。两人互相打闹、擅长说荤话,给的小费也大方,这两位大婶在没教养这一点上,在这按摩室里也是无人能及。 “喂,快把这位客人伺候舒坦点。这位金常务主要想被敲打的地方是腰,你自己看着办。喂,干难啊,你的按摩费我付。” “哎哟,何必这么客气。是贿赂吗?” “别小气吧啦的。福珠这丫头在你看来不过是个没什么了不起的小冷面馆老板,可也没什么大忧大愁。京子那家伙看着有心事呢,是吧?有什么不好的事?总不会是失恋之类的。” “眼力倒真是神了。事情难办了。” “为什么?什么事?” 福珠竖起耳朵,仿佛暗暗盼着京子出个无法翻身的倒账。干难看不惯福珠的心术不正和对京子毫无道理的卑劣竞争心,便当面给她泼冷水。 “京子有那种韧劲,天上打晴天霹雳也能活下来。不是我们这种感伤派,这样行了吧?京子的心事她自己会处理。说你的事吧。” “白说啊?”
1990-03-14 | 宋肅瑛
江南阿里郎 <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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