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灿求看来,连爱林那副从容的模样都难以令人相信。 就小区里发生的事故而言,她所受的伤太重了。本应只是手臂或脸上的擦伤淤伤,严重些也就是腿部骨折的程度。 他一出医院就去了爱林家所在的木洞公寓小区。 公寓小区比他所想象的大得多。小区中央甚至开通了四车道的单行道路。若是在雪后滑溜的路上加速行驶的轿车,造成那种程度的事故完全有可能。 而且爱林住在那里可以说是最小户型的公寓这一事实,也并没有什么可奇怪的。 灿求是抱了无端的疑心。 他之所以一直找到爱林家所在公寓的警卫室,是因为不想就那样转身回去。他并没有抱着要查出什么新事实的期待。只是顺势而为。 与公寓警卫的交谈正如预料,只是些极为常识性的话。家庭关系与生活水平、来访者人数之类。 可就在他意兴索然要离开警卫室时。警卫像自言自语般说,爱林的父亲是个开小型轿车的时髦人物。而且还补充说,有一段时间见不到他。 那些话像敲在他后脑上一样,让他重新振作起来。 事实上在那之前,比起想解开疑惑的欲望,他对爱林那种模糊的反感更大。那是出身乡下、寒微又没受过教育的青年对华丽而精致的城市女子的反感。更何况还有因她与从小就被视为无法逾越的高山的敏世来往而生的反感。 但听了警卫的话之后,他开始追逐强烈的疑惑感。若能解开那疑惑,爱林就会在灿求面前彻底崩塌。 然而灿求还没能朝疑惑迈出一步就不得不停下脚步。他费力看到了医院的记录,上面写着爱林是由她父亲办理的住院。 他还去了木洞的派出所和管辖警察署,但没有1月初发生过那种事故的记录。 结果无法否认爱林被肇事逃逸车辆撞到的说法。虽然没能直接问她,但对警方没有记录的理由,可以解释为怕后续麻烦而没有报案。 疑惑只能作为疑惑留下了。
1990-03-13 | 李相文
燃烧的街道 <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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