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03-13 | 서울경제

[社论] 苏联引入私有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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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以一切生产手段的社会共有为前提而成立的社会体制苏联,决定引进与之在本质上无法并存的生产手段私有制和雇佣工资劳动者的制度。苏联连过去极力谴责的资本主义所有形态也决定接受。这是70年苏联社会主义历史上首次出现的划时代事件,堪称历史性变革。 苏联称这是为实现所有形态多样化的措施。在原有的国家所有和集体所有之外,新允许公民所有形态,同时也认可合作企业及外国人所有的形态。当然,这种私有制仅限于小规模生产领域,因而似乎是有限制的,但这是过去无法想象的事情。 苏联之所以允许这种私有制和工资劳动者雇佣制,是为了藉此赋予经济活动主体自主权和资本主义式激励,提高生产效率。允许外国人所有也是出于类似意图。当然,这是作为戈尔巴乔夫苏共总书记所倡导的改革政策的一环而推进的。 然而苏联的改革政策不知不觉已发展到对社会主义视为生命的所有制原则也动手改造的程度。生产手段的私有化本身就是资本主义性质的,作为其特殊形式的工资劳动者雇佣制的允许也只可能存在于资本主义社会,在社会主义社会理论上是不可能的。过去苏联之所以实行社会主义,理由是资本主义私有生产手段并雇佣工资劳动者从而剥削劳动者。而这样的苏联如今却要自己接受这种制度。这是多么矛盾的现象。尽管如此,苏联还是打破社会主义铁则,走上了允许本质上属于资本主义要素的生产手段私有制的大胆改革之路。这不仅仅意味着苏联所有制的多样化,更意味着苏联社会主义的历史正在发生重大变化。 2 苏联之所以接受个人私有制,是因为已到了不得不如此的境地。以一切生产手段公有制为基础的社会主义长期实验碰壁,陷入了无法再发展的绝境。在不承认个人所有制而实行公有制的地方,个人的私心被极度限制和抑制,但正因如此,人们的竞争心和劳动动机都无从产生,人们尽可能不劳动而安逸度日。结果生产和效率下降,政府和许多企业陷于赤字困境,甚至出现消费品严重短缺的局面。正是为了摆脱这种状况,苏联推进了改革,而这最终发展到以所有制多样化之名引入私有制的阶段。 社会主义打破社会主义原则而引入资本主义要素,既意味着社会主义的失败,也意味着愿意接受资本主义要素。这或许意味着资本主义化的开始。明确的是,为新的社会体制而进行的实验已经开始。但若苏联同时最大限度坚持社会主义原则,这一实验将无法达成改革目的。反之,若能成功最大限度发挥市场原理和个人所有制的优点,苏联社会最终将走上资本主义化之路,与社会主义越来越远。 苏联所尝试的改革,是在苏联照原样已无法维持的状况下为求生存而找到的手段。但这等于宣布了社会主义意识形态的破产。在苏联社会主义所依据的马克思主义中,承认生产手段的个人所有、认可工资劳动者的私人雇佣的社会主义,即便它无法成为苏联社会的支配性所有形态,也是不可能存在的。 社会主义宗主国苏联的变化,将把不愿接受这一变化的教条主义社会主义国家逼入困境。对朝鲜尤其可以这样说。从这一意义上说,苏联的变化更加引起我们的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