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03-11 | 宋肅瑛

江南阿里郎 <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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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电话的甘兰儿一脸苦涩。京子因为不是金明富而失望,浑身没了力气,转身走开。 “喂,福珠啊。这可是难得听到的好消息。想见我们就来清潭桑拿吧。知道了吧。”京子和甘兰儿想着有没有什么妙计,匆匆赶到桑拿,福珠已经在芬兰式桑拿房里四肢摊开躺着了。那模样简直像只蟾蜍。 “哟,我们了不起的张社长,好久不见了。” 福珠给鼓出来的大肚子使着劲,唠唠叨叨地迎接她们。在女子桑拿里,福珠最看不顺眼的,就是那些全身涂了油进来,或者不知抹的是什么美容品、把脸涂得像黑人一样只剩眼睛发亮,还独自装出一副有学问的样子,大谈第五共和国腐败、捷克事态、罗马尼亚、中国天安门如何如何的女人们。 其实她们常去的清潭桑拿真有国会议员来洗桑拿,而那位女议员一遇政治话题反倒装作不知,把毛巾在脸上裹上两三层翻身躺下。 她在国会里发言权多大、多么有底气,福珠不清楚,但在福珠看来,大肚子凸出、两条短腿粗得像腰身,自己和她一样,脱了衣服都不过是中年赘肉乱颤的婆娘罢了。 躺在桑拿房里时,福珠装作不知,用脚踢了一下她那盖着毛巾的头。 换成别的女人早就嚷嚷起来大闹一场,可她因为身为民选议员的立场,连火都不能发,反倒露出苦笑,弄得福珠都有些不好意思。 “哎哟,真对不起对不起。没太疼吧?” 福珠这么唠叨着,对方咂着苦涩的嘴,连一句“以后小心点”都说不出口,含含糊糊往外走,反倒说了句露底的话。 “这也是难免的事。国会议员的头和普通女人的头,用脚踢都是会被踢到的。哈哈哈哈。别太抱歉了。那我走了。”说完就逃走了。 福珠终究觉得连火都发不得的国会议员身份可怜。花上几亿元,要是我,可不戴那种荆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