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那种程度而已。那是她与会长保持关系期间,向外流露出的痛苦的全部。没有必要打广告说我是个下贱的女人。因此因羞耻而生的痛苦,像打喷嚏一样,一阵一阵地过去了。 如此又过了五年。她家在木洞置下一套27坪的公寓,在永登浦市场也堂堂正正地有了一家经营童装的店铺。 那些是恩惠。同时也是欣慰,也是骄傲。 最重要的是,能把她自己那寒酸至极的周围环境改善到勉强像个样子,这就是恩惠。再加上,当她透过窗子看到年近六十的父亲开着车驶出公寓停车场的模样时,便感到欣慰。父亲每天凌晨都开着如今她在开的那辆车,去南大门市场、东大门市场的成衣工厂采购货物。那份欣慰在别人看来,也可以成为骄傲。 不懂事的女人!对着自己如此低声嘟囔的爱琳脸上,浓浓的嘲笑像污垢一样凝结着。 到底你还是个娼妇?不是?不是的话你说啊!她如此责难自己。 是啊。我不是!我不是为了自己吃好活好才那么做的。那些钱几乎全都给了父母。求你了,别对自己随便用那种侮辱性的言辞。她连连摇头。 真好笑。什么?说不是娼妇?这是怎么了?你这个女人要不是娼妇,那大韩民国的娼妇都是窈窕淑女了?她对着自己逼问。不是说了那些钱全都给了父母吗。我用那钱一件衣服、一双鞋都没买过。纯粹是为了父母才做的。懂吗?她抗辩。 喂,你这女人!你就一点良心都没有?你倒回答一句。你父母没那些钱就会饿死吗?没那些钱就连那间单间租房都会被赶出来吗?嘴长着就由着自己乱辩解。你听着。要是还有一丁点儿良心就老实承认。老实承认了,然后上吊也好、吃老鼠药也好!下贱的东西!她对着自己叫喊。 我不是!我绝对不是!放开我。我从来没有过卖身这种念头。我起初只是觉得会长可怜,后来是因为拒绝不了他的要求。她也不甘示弱地抗辩。大声叫喊起来。
1990-02-27 | 李相文
燃烧的街道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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