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02-27 | 林鍾哲

[周二论坛] 公寓竞争招标制值得一试 林钟哲<首尔大教授·经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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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越发展,土地供给不足越严重,经济活动的利益全被地租上涨吸收,从而企业活动的诱因消失,最终进入静止状态(单纯再生产的反复),这是李嘉图早已预言过的。 人均国土面积由1960年的1193坪减少了40%、仅为715坪,且扣除山地、河川、湖泊等难以直接利用的部分后,可用地不足其三分之一——在这样自然与人口条件恶劣的韩国,经济发展的利益不应全被地价上涨夺走,这是除拥有土地的5%左右者之外几乎全体国民的当然判断。 若这一判断合理,政府理应制定阻止地价上涨的根本对策。然而,政府并未以所有形态的变革正面应对结构性供需失衡,只采取了以私有为前提的土地税、交易限制、价格管制等粗糙政策,结果反而适得其反,甚至引发全租价格风波,事态进一步恶化,富者更富,无产者连拥有的也被夺走,演变为最坏局面。 工业品能自动实现“供给不足致价格上涨→需求减少、供给增加→价格下跌、供需一致”,土地则不同:供给不足→价格上涨→诱发投机需求,期待更大涨幅而撤回待售物→供给不足加剧→再度涨价,只会产生这样的恶性循环。因此,只要私有得到保障,无论采用何种经济政策手段,都无法阻止觊觎增值不当所得的囤积与惜售。以所有与管理公共化为内容的秩序政策应对,是唯一正道的处方。 在韩国,土地税应以公有化为最终目标。土地公有是与资本主义制度无关的制度,反而是能够挽救韩国资本主义的唯一制度装置,全体国民应尽快认识到这一点。 为实现公有化,应对自耕农地和不足100坪的房屋用地之外的所有私有地课以超过时价5%的重税,使其不得不出售土地,对最终仍不出售的土地甚至应予强制征收。待售物由地方政府垄断购买,若税率为时价的7%,则15年内所有私有地均可转为公有地。 更快的方法是发放补偿证券、按时价一并收购。此时可采用不设宽限期、长期分期偿还本息的方法,或每年只付利息、待所有者死亡时一次偿还本金但将其相当部分以遗产税形式收回的方法。 如此一来,地价连概念本身都将消失。地方政府按社会优先顺序决定并许可土地使用,只征收极低的差额地租和使用税。 若因税收而待售物增加致地价持续下跌,或因一并收购而地价本身消失,房价可降至三分之一乃至四分之一。但也并非无法在与地价无关的情况下把房价压低并稳定。仅引入任何人均可投标的竞争招标制度,就可期待价廉且顺畅的供给。 即让各人指定想买的栋、层、号进行竞争投标,以最高投标价向最高投标者分售。当然此时房屋须事先竣工。起初中标价会千差万别并形成得很高,但由于分售价与时价不可能存在差额,投机需求将消失。实际需求者会考虑自身家庭、职业、收入等,为合适的房子出合适的价格,结果房价将在适当供给价格水平上稳定。 韩国经济目前已进入炫耀性消费阶段,豪华住宅在新的分售制度下可能更奢华更昂贵,但任何社会都存在最高收入层的巨大浪费,只要让这种浪费承担适当的费用即可。若每售出一套数十亿韩元的房子就能产生建设数十套平民住宅的财源,那么这种奢侈也可以被允许。 为此的装置很简单。若政府与民间企业商定的建设单价(含适当利润)为例如200万韩元,则对每坪分售所得中超过200万韩元的部分课征并征收适当的不当所得税,用这笔钱建平民住宅。若50坪型公寓每坪平均分售价为1000万韩元,则最多产生4亿韩元的超额所得,仅征收其75%就可获得建设20套以上平民住宅的资金。分售单价与成本清楚,逃税也难,民间企业还能获得1亿韩元的税后额外收入,因而会致力于住宅建设。 对于全租价格问题,不可能有任何短期处方。 行政管制对贫民区的房主不构成威慑,而畏惧管制的房主则干脆不再出租全租。而且在如今租房困难的情况下,一切经济制裁只会完全转嫁给租户。 只有大量供给出租住宅,全租价格才会下跌。政府应致力于供给永久出租住宅——只要合同当事人或其配偶在世就持续保障居住权,并只收取相当于维护、修缮、管理费的低廉租金。此时,从中上收入层住宅分售中暂时可征得的不当所得税将成为主要财源。 高层政策当局者只以自身生活水准为标准担忧超额需求,但我们社会的经济问题至今仍源于供给不足。因此扩大供给是最有效的处方,土地与住宅也绝不例外。不开出增加供给的处方,只叫无产者忍耐,这不是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