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02-25 | 宋肅瑛

江南阿里郎 <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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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社长,好歹我也算个男人,人家女朋友大老远跑来找我,连一句话都不让说就打发回去,她回了老家该怎么说我呀?您想想嘛。要是真像金社长说的那样为我着想,就不该这么办。’ 话倒也是。老家村里那些乡下人的性子,她比谁都清楚。 福珠被自己打了一巴掌也不还手、反倒叫他跪就跪下的正万,实在是叫她中意。以前尽碰上些不三不四的人吃尽了苦头的福珠,对正万这种看着有点窝囊却单纯的家伙,反倒有一种拿他没办法的霸道劲儿。 男女之事最是下贱,走之前闹得沸沸扬扬、对老爷子百般献媚的康绿珠老太太,也是一夜之间带着自己所有首饰逃走以后,就像撒了谎一样连一封信都没有。 福珠很清楚,正万再这么单纯地对自己绝对服从,一转身也就完了。只是那小子性子像女人一样温和,是当今世上难得一见的好人,这点讨她喜欢,所以才舍不得丢下他。 ‘我想了想,你说得对。快去把她送走就回来。我这儿还有点事要办,过一会儿就去店里。一小时,不,两小时之内必须回来。’ ‘谢谢您,社长。’ ‘她要是不肯走,就说要跟她断了。女人有时候不吓一吓是听不懂的,对不对?她要是死缠着不走,就哄哄她送走,再给她讲清楚首尔这地方对女孩子来说多容易堕落,是个一闭眼鼻子都会被割走的地方。’ ‘知道了。其实我也是被李社长哄着,让我陪那些大婶们出去玩、给她们打花牌,才开始干这种脏钱买卖的。我一开始也不是存心要干那种事的。’ ‘哼。那后来为什么还接着干?别说那些一眼就看透的话了,快去快回。’ ‘我再说一句就走。那事儿嘛,金社长您也有不对的地方。’ ‘你那张破嘴倒是说说看。我怎么了?’ 正万把他那瘦得干瘪的轻飘飘的屁股轻轻挤到她膝上坐下,脸上还带着撒娇似的笑。手还一下一下地碰她的胸。 ‘金社长,过去的事您就睁一眼闭一眼,也听听我的话。就是嘛,那是因为您那么彻底地怀疑我,我心里不痛快才那样的。您老是说我还能有什么出息,说什么我曾祖父养艺妓的年代跟现在一样,男女关系都是那么回事,把我当贼一样看待,我最讨厌听那种话。金社长本该不摆那些虚架子,跟我说我的情况就是这样,咱们俭省着过,实实在在把咱们的冷面馆做大——可社长您向来是怎么做的?其实是没钱才没法大把大把地扔给我,又不是有钱还装小气,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