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我也反对女孩子在首尔到处乱跑。我会好好劝她回去的,就让她在这儿住一晚怎么样呀?” “不行。我讨厌那女孩偷偷打量我的眼神。而且这房子是你和我的窝,我不喜欢有人插进来。” “那我就劝她在旅店之类的地方住一晚,然后回去。” 他露出令人费解的微笑,披上围巾,朝镜子前走去,打算出门。 福珠一见正万走到镜子前,突然被疯狂的嫉妒心烧得浑身发抖。 福珠虽然喜欢正万长得像女人一样漂亮,但一想到那个年轻男人是为别的女人照镜子,便被难以忍受的妒意逼得发狂。小时候住在马粥街时,八十岁的曾祖父把十九岁的花妓娶作妾室,给她各种奢华享受,只让她跟福珠一起玩。 她记得曾祖父把那女人当孙女般疼爱、宠惯,连她自己也被一并抱在怀里同乐。 心性刁钻的福珠总是从曾祖父那里拿到比父亲给的还多的零花钱,那是因为她一直把花妓姜绿珠的护卫角色扮演得极好。 她不仅当好了祖父的间谍,还从那位十九岁的妓生奶奶那里收取巨额贿赂,常常一起去电影院,对她与一个叫义兄的美男子去旅馆的事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而大发其财;不仅如此,直到姜绿珠奶奶离家出走前,她一直死死抓着对方的把柄,把她所有贵重好看的首饰都抢了过来。 即便如此,姜绿珠奶奶仍牺牲世上一切,十天一次必定带着福珠去见那位义兄。福珠虽与那位奶奶年纪相仿,却并不清楚那场密会悲剧而刺激的真正缘由便跟了去。她只盯着那笔庞大的黑色收入,直到那位义兄去世、那位奶奶半夜逃走后,才最为懊恨自己失去了这笔不正当收入。 正万往门口走去,又像往常那样走近她,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就在那一刻,福珠猛地站起来, “不行。我去给她安排住处,你留在这儿。” 说着提起手提包走在了前面。 “不对。今晚坐夜车把她送回去。钱在这儿,拿着!” 她像当年自己曾祖父向那个年轻妓生挥金如土般摆出豪气, “把小春子再带到车站去,送她回老家,然后回来。有能力的男人得能把自己的情人随意揉捏。知道了吧。首尔是什么地方你也清楚。稍有不慎就会像你一样堕落。你要不是遇上我,也早就落得无处安身、病死的命。觉得我说得对,就拿这钱去,快点把她送走。听明白了吗?” “是。我会那样劝她的。金社长说的话再对也没有了。”
1990-02-24 | 宋肅瑛
江南阿里郎<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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