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长从背后静静地抱住了她。爱林一惊,却没能推开他。身体不听从心的意志。 ‘别这样。’ 会长像自言自语般叹着气说。 ‘我说我活不了多久了,不是谎话。真不信就去问我的主治医生。怎么,你也认识吧?郑博士。连他也说奇怪。本以为活不过三个月,到现在却还安然无恙地活着……。’ 爱林悄悄从会长的怀里脱出。若随了心意,真想反问一句你的健康与我有什么关系,但终究没能开口。 ‘一个月一次也行。不,比那更久也行。只求你别说要分手。’ 会长的话轻轻跟在爱林身后。她无力地走向沙发,像把身体扔上去一般坐下。会长抱着胳膊,站着望向窗外。 爱林一边想着会长的话或许是真的,一边连连摇头。别再被骗了。她这样对自己发誓。 但她并没有理清究竟该如何收场。对这个像孩子一样哭泣、自称人生已进入倒计时而苦苦纠缠的67岁男人,她再也说不出、做不出无情的话与举动。 那就是她的极限。 心中郁闷,她想大喊一声。也想用两只拳头敲着桌子放声大哭。 可连这些也不如意。喊不出声,也哭不出来。只是口中干得发烫,拳头一握一松而已。 她第一次对他说出必须分手,是在见到民世之后。 初次见到他时,感觉平平。她自己毕业于所谓一流大学,所以他的母校并不出众。她自己无论身处何地都是引人注目的美貌,所以他清秀的面容和整洁的样子也算不上特别。 而且,那种从这类大学毕业、这般长相的人身上常见的高傲态度,也没什么特别。 只是在结束与他的采访、走出门口的瞬间,她感到背后有一道仿佛抓住她小腿的目光。那一瞬间,那种感觉化作火焰,顺着背脊一直窜上头顶。
1990-02-21 | 李相文
燃烧的街道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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