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02-21 | 宋肅瑛

江南阿里郎 <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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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子没有再回到座位上,晃晃悠悠地走出了酒店,甘兰跟了出去,福珠随后想去付咖啡钱,京子却已经先付了走了。 一向合得来的两位朋友福珠和甘兰,如今也到了该结束闲聊、去做生意的时间了,甘兰跟着京子走掉后,福珠心里觉得没意思,回到了生鱼冷面店。 “哎呀,气得胸口发闷。” 金福珠社长的心情坏到了极点。在柜台的正万本来正看着吃冷面的妹妹,一下子站了起来。 “社长,我给妹妹一碗冷面吃。” “不用解释,看就看得出来。” 福珠的语气冲得很。 “那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社长要是同意,就让她在这里干活。” 近来想找工钱便宜的跑腿的人非常难。可福珠仍是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于是正万两只手掌搓来搓去, “社长要是不愿意,我就给她另找地方。” 像是在讨价还价一样,摆起了架子。 “正万你也知道,我们店里现在员工都有多余的。” “那我给她另找地方?” “麻烦。你自己看着办。” “眼下她没地方睡,让她睡在公寓的后屋行吗?” “不行。” 她的话像子弹一样斩钉截铁地蹦出来,反倒把正万吓了一跳。 “把耳朵靠过来一点。” 福珠觉得正万似乎有点耳背,有时候听不清,便拉住了他的左耳。 “你现在就去公寓待着。我马上跟过去。” 那一切言语举动,都充满了此前在福珠身上从未见过的凶悍。 已不是那个缠着正万倾诉爱意的金福珠了。 正万对正在美滋滋吃生鱼面的贞淑什么话都没说,快步去了公寓。那小子一旦事情紧急,就很容易乱了自己的节奏、手忙脚乱,明显有点缺根弦。 白天的公寓总是昏暗的。在农村看着四面开阔的草地和树林长大的正万,非常讨厌这种四面都被堵死的城市公寓。 他谎称是妹妹的小春子,其实是连结婚都约好了的乡下同村的儿时玩伴。 他情急之下把真妹妹贞淑的名字搬来想骗过金福珠社长,可看来这事不太顺利。算了,随它去吧。他四肢一摊,走到床上仰面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