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02-21 | J 플래니건

[J·弗拉尼根经济专栏] (洛杉矶时报专栏作家) 德崇公司申请破产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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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是美国垃圾债券业代名词的德崇证券(Drexel Burnham Lambert)申请破产,将给美国经济带来何种波澜? 在相当的损失与反射性利益交错之下,普遍看法是对美国经济整体不会造成大冲击。即便德崇申请破产,也不至于掀起平地风波。垃圾债券(信用等级低的高收益债)市场自87年10月股价暴跌后已一路衰退。即便把发行价格压到面值的60%以下也找不到买家。在规模2000亿美元的美国垃圾债券市场中,鼎盛时期曾拥有高达70%市场占有率的德崇,最近数月的债券承销业绩几乎为零。 去年10月美国联合航空未能发行垃圾债券,以此为契机纽约股价再度暴跌,垃圾债券市场进一步冷却,德崇等垃圾债券持有者遭受了巨额损失。 美国联邦储备理事会(FRB)与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正为尽量减小华尔街史上最大规模的德崇破产后遗症而费心。但美国金融当局若开出提供特惠金融的应急处方则不妥。 美国政府其实没有救活已经倒闭的证券公司的名分。这是公平的问题。80年代初陷入破产危机的中西部农民及中小企业、南部的石油开采业者,联邦政府都曾对救助之手视而不见。现在只是轮到华尔街而已。流泪的人不过极少数。就此,一位企业人士说过这样的话:“华尔街阴暗之时,美国常常迎来曙光。” 印证这一点的是,德崇申请破产消息传出当天,纽约股价比前一天更涨,美国商务部还宣布1月汽车销售业绩增加。事实上垃圾债券市场规模并不大到足以左右美国金融、资本市场。其规模约2040亿美元,其中约500亿美元的债券已处于违约状态。 这样的规模不会对7000亿美元规模的公司债市场、8000亿美元的地方债市场及2万亿美元的政府债市场合计而成的美国整体金融市场构成大威胁。不仅如此。若再加上规模各约3万亿美元的抵押贷款债权及纽约股市上市股票,更是如此。 尽管如此,垃圾债券之所以能大行其道,是因为它恰当地搭上了80年代席卷华尔街的M&A(企业并购)热潮。德崇培育了垃圾债券市场,广泛传播了借债收购企业的手法。 尤其是该公司前承销部主管迈克尔·米尔肯在这方面展现了非凡手腕。他以能获取巨额投资收益诱惑企业,使其发行了大量不必要的债券。 按德崇劝说发行垃圾债券的投资者,在相当长时间内获得了巨额收益。尝到钱生钱滋味的投资者不断涌来。米尔肯让他们安心:只要适当维持收益率高但投资风险高的垃圾债券与其他债券的持有比例,投资风险算不上什么。 然而靠投机赚钱难以长久。德崇在市场环境恶化这一外患之外,还饱受内忧。德崇因内部人交易等六项罪名接受调查,缴纳了6.6亿美元罚款。迈克尔·米尔肯因内部人交易嫌疑被起诉。 德崇终因内忧外患而没落。 家当坏了就得叫修理工。就此而言,随着背负过度负债的证券公司消失,美国证券业将迎来结构调整的机会。 德崇的倒闭还将成为改善美国企业过度依赖负债体质的契机。美国企业今后将更关注上市及增资,而非银行借款及发行债券。 德崇的崩落意味着作为“负债时代”的80年代已告终结。但垃圾债券与德崇之名,将作为“贪欲时代”的象征被人们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