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姜妈妈可是过起了神仙日子啊。不过嘛,用给崔会长修脚趾甲赚来的钱去让人给自己按脚,也算是一报还一报了。’ 在酒馆里陪客的妈妈们大概就是用这种方式排解压力的。那是把陪酒陪到厌烦所积下的毒素排出去的新办法吧?所以说,这世道就是吃毒又排毒的恶性循环。 ‘喂,你这丫头。好事只想自己享?也带我去一趟嘛。’ 那位长得像一只干瘦土种母鸡的妈妈,一边掐着正得意炫耀的朋友的膝盖,一边嘎嘎地笑。 京子太过惊讶,竖起耳朵细听。 ‘喂,甘兰。你在说什么呢?是说男妓吗?’ ‘没错。像你这种傻瓜,就算有那种地方又能怎样。画中饼罢了。’ ‘京子那丫头还没入门,所以才一副僵硬样,要是有人给她开一次窍,恐怕连天亮都不知道。嘻嘻嘻。’ 福珠这丫头果真连说话都粗俗到了极点。 京子像是觉得耳朵被弄脏了、满心委屈似的说: ‘喂,起来吧!酒馆妈妈们是晚上干活,我们可是白天干活的人啊!起来。’ 京子一个人站起来了,可突然又无处可去。甘兰和福珠听得津津有味,一个劲儿地咧嘴笑。京子想去洗手间把听了脏话的耳朵洗干净,再刷刷牙。可她一狠心匆匆消失进洗手间,福珠就开始说她的坏话。 ‘喂,京子那丫头怎么这样!就她那身份,真是,可笑的货色都见着了!她奶奶在马桩子(马粥街的俗称)的客栈卖酒,最后死在酒堂上,你也知道吧。她再怎么装神仙,对我们可不管用。’ ‘提那些老话有什么用。现实是京子那丫头要盖200亿的大楼了,而且行为举止干净利落,是个端庄淑女。起初我以为她是装的,其实不是。她是完全不懂男人那种奥妙的神秘。许猛洙是个火烧豆子一般的丈夫,而冲着钱扑上来的男人她又怕,京子才真是个可怜的朋友呢。中年妇人都懂的那种妙趣她不懂,真是天下最没福气的朋友。’ ‘怎么会变成那样?’ ‘谁知道呢。可能头一回就吃了大苦头,总之跟外表完全不同,是性冷淡,那孩子才真是个让人同情的单身。’ 福珠还是一副看不顺眼的样子: ‘喂,京子那丫头是随身带着牙刷放在手提包里吗?’ ‘嗯,跟从前一模一样。变的只有钱变多了、野心像山一样大了。’
1990-02-20 | 宋肅瑛
江南阿里郎 <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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