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夏天与一批美国经济学家一同访问苏联时,我就经济改革前景得出了非常悲观的结论。原因在于,我亲眼目睹了严重的生活必需品短缺和服务部门的过度落后。 最近我访问了捷克斯洛伐克和匈牙利。我担心在那里是否也会看到与苏联相同的经济混乱。但当我走进布拉格和布达佩斯的市中心以及摆满商品的商店时,很快便明白那只是杞人忧天。通过与当地高级官员及经济学家的讨论,完全可以预见这两国经济的光明前景。 捷克和匈牙利在经济改革成果与市场经济引入程度上,比苏联领先若干步。匈牙利正日益接近西方经济体制。捷克和匈牙利有望在数年内逐步过渡到资本主义经济。 但这并不意味着引入市场经济制度的过程没有风险。不可忽视的是,自戈尔巴乔夫苏共总书记着手改革以来,苏联的经济状况反而恶化。5年前苏联经济学家也曾沉浸在如今东欧那样的乐观气氛中。 苏联经济改革迟滞不前的原因是什么?正在推进改革的东欧经济是否存在使其陷入混乱的风险因素? 在我看来,苏联经济政策的根本错误在于,在产生过度财政赤字的同时滥发货币以填补财政赤字。随着财政赤字超过国民生产总值的10%,货币量呈爆炸性增长。钱多得溢出,可买的东西却短缺,未列入价格管制项目的商品价格自然会涨到天上去。多亏大范围的价格管制,整体物价看似得到控制,但在爆炸性需求下,物资短缺一路恶化。 当然也存在农业改革失败等其他问题。但财政赤字如雪球般膨胀、刺激了过度需求,才是苏联经济政策最大的失败之作。 苏联政府之所以选择大量印钞来填补财政赤字,是因为苏联没有可以发行并流通政府债券的金融市场。苏联也没有可以执行作为应对通胀手段的货币信用政策的西方式中央银行。 结果,连引入市场经济的第一步——价格自由化,都不敢去推动。苏联政府担心,若价格由民间需求决定,将出现波兰那样的超级通胀现象。物价暴涨的话,苏联国民会把它视为戈尔巴乔夫改革政策失败的新征兆。戈尔巴乔夫的经济顾问和高级官僚们对通胀的可怕危害心存恐惧——银行存款和现金持有额的实际价值骤降,一生积攒的储蓄一夜之间变成废纸。正因如此,苏联经济当局对价格自由化非常消极。 那么,捷克和匈牙利因财政赤字和物资短缺而引发通胀的风险有多大?这两国物价陷入失控状态的风险也完全存在。但我所见到的高级经济官员十分清楚通胀对策的重要性。只要他们的意图能够切实执行,物价问题看来不会太严重。 匈牙利由于取消政府补贴和放松价格管制,最近物价上涨率达到两位数。所幸匈牙利具备将物价管理在适当水平所需的西欧型中央银行和政府债券流通市场。问题在于将于今年3月成立的新政府是否会为抑制通胀而赋予中央银行货币信用政策的权限。 捷克目前的财政赤字规模相对较小。但新政府预计改革期间财政赤字会增加。因为大规模经济结构调整需要巨额政府支出,且失业增加不可避免。捷克要抑制国内过度需求,最重要的是减少对重化工部门的过度投资,从而抑制政府借款的增长。此外,为强化物价管理,创设西欧型中央银行和开设债券市场也十分紧迫。 对于正尝试从共产主义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过渡的东欧经济而言,恰当的宏观经济政策极为重要。但这并不是低估其他形式改革的重要性和改革的艰难。 国营企业民营化、保障企业经营自由、经济开放化以及赋予货币可兑换性等,也都是成功过渡到市场经济的必要条件。但苏联的经验表明,国民经济的稳定是经济改革的先行条件。
1990-02-18 | 마틴 펠드스타인
[世界硕学专栏] 无稳定则无经济改革 马丁·费尔德斯坦 <哈佛大学教授·美国总统前经济顾问委员会主席>
本页标题和正文均由AI机器翻译,未经人工审校。准确内容请以韩文原文为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