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义、自由、民主、统一、福利等呼号、主张与口号响彻当下。每一个词都毫无瑕疵,确属正确无误。然而在推进正确之事时,过于强调权利而不履行义务的趋势,不能不令人担忧。若社会、政治、经济、文化中通行的是嗓门高于事理的蛮横,其终点不问可知。 栗谷李珥先生早就指出:“公论”与众论应当区别开来”。若向初高中学生提议寒暑假各放三个月,恐怕会有八成到九成赞成。这恐怕正是众论的初步阶段。因不可如此而将假期各定为一个月,才可称为所谓公论。 公论可以说是为公益与公共的多数意见,或公平的意见。然而感情当先而致公论被破坏的情形屡见不鲜。尤其纵览我国政治史的脉络,始终是公论与众论混杂的延续,理性被压在下面,感情大行其道,不能不令人感伤。 查尔斯·孟德斯鸠说:“因自由过度而背叛真理,比因没有自由而背叛真理更成问题。原因在于那种状态会使人成为党派偏见的奴隶。”约翰·密尔也说:“权力者的横暴固然是问题,但感情的横暴会带来更可怕的结果。” 人均收入刚刚超过4000美元,消费方式却足以令2万美元国家汗颜。在此,我们有必要回顾40年前6·25当时的文化与精神破坏。那是一个若要讲究餐桌礼仪进餐,便无法逃难、无法作战的时代。 那是不偷别人的东西、不在激烈的生存竞争中获胜就填不饱肚子、活不下去的三年战争。 而且即便赚了钱,投资于再生产也不知何时又会被破坏,于是陷入只顾穿、只顾吃喝、近乎败德生活的无节制时期。 如此形成并延续下来的,就是所谓战争文化。它未能中断,一直延续到今天这一代,我们就生活在这种土壤之上、荒凉的人性丧失的时代。尽快摆脱战争文化,恢复战前延续下来的传统价值观与文化的努力,似乎比什么都更为紧要。 唯有如此,我们才能创造出懂得区别公论与众论、以理性压制感性的智慧。
1990-02-16 | 李雄熙
[圆桌] 是公论还是众论 李雄熙<国会议员·民自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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