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02-15 | 李相文

燃烧的街道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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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驰。 奔驰每天早上都精准地在爱林走进学校正门的时间开来。某集团会长的孙女。 爱林毫无兴趣。就像看着伸出校墙外的树枝一样。 爱林啊,一起走吧。总是从背后这样打招呼,但她最多只是回一句:嗯,快点来。 她把自己关在女学生的身份里。不要羡慕富人。把略有不便的贫穷当作现实接受,不要发怒。她是这样的心态。 所以昂贵的鞋子、华丽的衣服,也只是瞥一眼便罢。 可是,事情并非如此。那绝不是可以无视的事。必须与那些东西亲近。必须生活在其中。整个世界不是都被那些东西填满了吗。 奔驰正在驶近。亮着比其他车辆更加耀眼的前灯,快速驶过桥来。 她很快算出,大致数到三十,奔驰就会经过自己面前。然后便一边数数,一边闭上了眼。 ……二十九,三十。她在被车撞到之前先叫出了声。 她醒来的地方当然是医院。一切都按计划实现了。 意识恢复时,她说的第一句话是问今天是几号。听到护士回答是17日,她安心地叹了口气。 疼痛是随后才来的。 她感到疼痛,发出呻吟。听到呻吟,周围的人聚了过来。呻吟在很大程度上是有意为之。 是一个五十五岁左右的男人和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两人都穿着夹克,但一眼就能看出身份。 司机和车主。 看来很痛啊,没办法吗?车主的声音。是麻药醒了才这样,请不要担心。护士的声音。怎么办呢,会长。司机的声音。 人怎么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变得那么精明呢。爱林如今回想起来,也不敢相信当时自己那般精明的举动。 因为那时她半睁着眼,一一观察着三个人的举动。而且读出了车主脸上浓浓透出的慌张与惋惜,内心感到安心。 怎么办?得去注册呢,怎么办?怎么办?……她一边这样念着,一边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