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把公寓给他,根石从那天起就会消失,所以千万别把公寓给他。知道了吗?’ ‘我又没疯。对那种下流的家伙还要再施舍什么。’ 京子觉得她们的对话不妥,插了话。 ‘我们如今年纪都进了四十的行列,至少得行事不被人指指点点。你女儿孝贞的年纪也过了十七,别跟儿子辈的小子搅在一起让人说三道四,自己小心点吧。哪怕是离婚女、独身女、寡妇,也要像有主的女人一样举止端庄。我们马粥街三剑客真该给故乡的长辈们看点样子。’ ‘哎,我们是演员吗?看什么样子。安安静静地成功就行了。不必幼稚地让人说三道四,只要按自己的信念经营事业,自然就是自助者天助,既能成为富人,也能成功。’ ‘哎哟,还引经据典呢。你就不能别那么讨人嫌地装有学问吗。’ 福珠把平日对京子的不满一吐而出。在福珠看来,张京子小时候家境不过是自家的佃户,女高时代的老大理所当然是花钱大方的福珠,是一种奇妙的上下关系。可就是这样的关系,在丈夫忽然死去、京子横财天降之后,福珠觉得刺眼,便总是与她不合,专心于自己的看家本领——男人的事,结果落到如今这般伤心的境地。 不管怎样,京子不仅不喜欢福珠的行为,甚至觉得恶心讨厌,开业时也只买了一面镜子送去,今天也是为了甘兰才勉强跟着出来的。 京子故意让想看轻自己的福珠们听见,谦逊地说出一番叫人堵心的话。 ‘关于男人我知道的不多。可到了这个年纪还盯着小男人,不是次次都吃亏吗。干干净净地再婚吧。我是老头子不知何时才回来的憋气处境,可福珠你是离婚女啊。堂堂正正地再婚不就行了。世道再怎么变,养着小情人做生意,故乡的长辈们也会说你的闲话,为难时也不会帮你。所以虽然我对男人的问题知道得不多、没资格说,可要是听一听我的劝告,也不会太坏。’ 京子装作不知福珠那奇怪的妒忌心和对自己的轻蔑,把大话说得很中听。 于是福珠拉着大家说别这样了,好久没见,去附近气氛不错的新建酒店咖啡厅喝一杯维也纳咖啡润润口。三个独身女晃着沉重的屁股,为了用一杯酒店咖啡解闷而出门去了。
1990-02-15 | 宋肅瑛
江南阿里郎<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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