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那是西江方向、永登浦方向,以及远处金浦机场方向和幸州山城方向。她莫名地想起了权栗将军。也想起了他的生卒年代,想起了幸州山城之战。 这是她仍未从大学入学考试中脱身的证据。这也理所当然。她一直坚信,只要学习好就能闯过这个世界。然而学习好,还不如一件厚厚的冬衣。这就是她在那几天里亲身撞见的世界。 反倒成了嘲弄的对象。报社和广播局职员那既非嗤笑也非同情的古怪笑容究竟是什么?一句话,就是嘲弄。 她慢慢想要过马路。那开阔的西边让她中意。 她站在桥的中央分隔带上。在走到那里的途中,她听到两三次急刹车声。 忽然,要走完剩下一半的桥显得遥不可及。车辆无数地驶过。嘶叫着驶过。 很晚才有了一个女儿、艰难生活的夫妇。经营着一天营业额上下一万韩元的小杂货店,如同勉强维持三餐般度日的两个人。 她为了抹去他们的面容,猛烈地摇了摇头。同时走过马路。 瞬间,一辆车急刹车,仿佛停在了她身旁。 喂,你这个疯女人!要死也死得干净点!司机连车窗都放下来,大声辱骂。 她无意识地回头,看见一辆皇冠轿车正避开她开走。 喂,你这个混账东西!你以为谁是想死才这样的吗?她也冲着车尾大声辱骂。 然而,她随即觉得自己说的话可笑,噗地笑了。 谁是想死才……?如此嘟哝完,她咯咯地笑了起来。 不能死的念头此时倏然掠过脑海。得活下去。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让那些人见识见识。 她又退回到桥的中央分隔带。首先这是放弃死亡的举动。 接下来是为活下去的举动。就是在过往车辆中找出最高级的轿车。那些把同班同学送到学校的轿车。皇冠、奔驰、格拉纳达、超级轿车…… 可能的话,奔驰最好。
1990-02-14 | 李相文
燃烧的街道<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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