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02-13 | 서울경제

[社论] 徒劳的政策基调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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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稳定还是增长的讨论似乎再度兴起。这是无谓的争论。任何一方都不可能取胜。只不过在现实中,物价不稳严重时应更多追求稳定,而经济萧条时则应更多追求增长。不能在物价不稳升温之际追求增长,也不能在经济处于萧条状态时推行稳定政策。稳定还是增长之争的现实意义正在于此。 那么,当前我国经济所处的状况如何?是物价不稳比景气萧条更严重,还是景气萧条比物价不稳更严重?当然,两者都是严峻的问题,都需要同时解决,但如果非要二者择一,究竟选哪一个?换言之,选择哪一方来制定政策会更有效? 对此,政策当局一直并且仍然把物价稳定看得比刺激景气或增长更重要。当局似乎相信这样做才是通往公平之路。似乎认为,一旦刺激景气,经济稳定的基础就会崩塌,损害公平,也与政府的改革意志相违背。 政策当局者似乎把增长与稳定的关系比作庄稼与杂草。意思是杂草丛生之处,无论施多少肥,庄稼也长不起来。甚至批评说,在这种状态下要求为庄稼生长而施肥是不负责任的言论。这个比喻听来颇为贴切。然而,这并不一定就是正确的比喻。若照此比喻行事,就不该培育庄稼,而要无休止地拔草,只有杂草不再生长时才可施肥。世上哪有不长杂草的土地?如果要等到物价完全稳定才实施刺激政策,经济要在萧条中徘徊到何时?景气陷入萧条状态已久。现在并非景气摇摆不定、难以判断的时候。企业投资意愿减退、失业增加已经很久了。然而政策当局一直对此视而不见。当局至今仍反复重申稳定论,称现在正是为夯实增长基础而谋求稳定之时。在当局看来,不景气、萧条之类并不构成问题。即便算作问题,也似乎只被看作可以通过选择性刺激政策化解的细小的局部现象。因此当局才能从容地说,为了物价稳定只要开出原则性的处方就够了。丝毫看不到危机意识。于是政策总是错失时机,总是落到没有做出什么实事的状态。 景气萧条正在长期化 不景气持续已超过半年。 甚至接近一年。这甚至给人一种长期萧条的感觉。对此不能不在相当程度上追问当局政策的责任。因为明明是不景气,却仍高喊稳定,不采取刺激景气的措施。如果为物价稳定需要原则性的处理,那么为刺激景气同样需要原则性的对策,但政策在刺激景气上却一直装聋作哑。 不景气的长期化显然意味着经济政策的缺位与失败。不仅如此,它同样意味着经济的不稳定性,也损害公平。并非只有物价稳定才意味着经济稳定、才有助于增进公平。然而,面对不景气的长期化却不知所措,只知道夯实稳定基础这一件事,实在不合道理。 尽管不景气长期化,政策当局似乎完全没有认真看待。因为当局虽认为萧条状态将持续到今年第一季度,但从企业投资意愿和出口信用证到达额的走势看,似乎认为今年经济并不悲观,并强调越是此时越需要为物价稳定开出原则性处方。这是刻意对经济作乐观判断,是为推行物价稳定政策寻找总需求方面的依据。也就是说,当局想说得好像现在仍在稳定基础上维持着适度增长。如此一来,不景气对策不可能出台,景气也只能就这样继续萧条下去。 政策当局相信,只要夯实稳定基调,经济就会自行恢复景气并实现增长。这真是不知何年何月的政策。夯实稳定基础正在使景气恢复永远变得困难。那样一来,经济将陷入长期萧条,物价不稳的因素不但得不到治理,反而可能进一步扩大。因为在不景气之下总供给减少,供给方面的涨价因素将更加肆虐。事实上,如今物价不稳,也不是因为总需求膨胀,而是因为供给方面的因素。 政策当局误判现实,以错误的政策使经济受创。政策当局应当明白,若经济陷入危机,那是因为政策未能准确把握经济实态,未能按照原则谋划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