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熙瞥了一眼错身而过的汽车内部。这是开车的人无意识的习惯。 “哎呀,那不是……?” 把话咽了回去的她,斜眼回头看了看坐在旁边座位上的敏世。敏世似乎正把心思放在窗外的雪景上。后视镜里那辆米色轿车已经相当远了。注视着它的珠熙,心口无端地砰砰跳了起来。就像在犯什么罪一样。 错身而过的那辆车是吴爱林在开。而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看起来相当年长的男人。 男人的年纪看上去过了60。她有一双锐利的眼睛。那是在孤儿院生活和酒吧生活中自然练就的。看过一次就不会忘,而且很准确。 她从没听说爱林会开车,换句话说,也没听说她有车。当然,爱林也从未开车来过卡梅莱昂。可是刚才她分明戴着太阳镜坐在驾驶座上,开着一辆米色中型轿车。 珠熙记得那副浅褐色的法国产太阳镜。去年夏天她曾见爱林戴着它来过卡梅莱昂两三次。她把话咽回去的理由正在于此。 是我看错了吧……。她想就这样把念头收拾干净。可是做不到。怎么也不觉得自己是看错了。 “真该跟爱林小姐一起来的。” 珠熙像随口一提似地说。 “怕以后她知道了会误会?别担心。只要做不会被误会的事不就行了?” 敏世还补充说,刚才给爱林打过电话,但她不在家。 “敏世先生会和爱林小姐结婚吗?” 珠熙一边打开卡带机的开关一边问。 收音机里正在进行展望新年政局的对谈。 “这个嘛。还没想到那一步……” 这是敏世坦率的回答。到那一步他一次也没想过。不只是以爱林为对象的婚姻。 “难道不是恋人关系吗?” 问到这种程度是珠熙的促狭。她换了收音机的频道。这次流出的是舒缓的弦乐器声。是大提琴。敏世没有回答。取而代之的是哼了一声冷笑。意思是这种明知答案的话何必要问。
1990-02-10 | 李相文
燃烧的街道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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