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站着的珠熙走到他旁边坐下,抓住了他的手臂。 “陪我去个地方吧。一个人去,总觉得有些凄凉。” “什么?这姑娘怎么突然这样?” 敏世从珠熙身边挪开坐下说道。 “其实,我现在是要去辅养院。” 珠熙不理会敏世那不情愿的态度。 “辅养院?辅养院是什么?是什么狗肉汤馆吗?我可吃不了狗肉……再说隆冬时节吃什么狗肉汤?” 珠熙放声笑了起来。 她捧着肚子笑了好一阵,才用手帕擦去眼角的泪水。 “果然脑子好的人就是不一样。竟把辅养院理解成补身汤馆……辅养院,是用‘辅’助的辅字加养育的养字,指照顾无父无母流浪孩子的地方。也是我徐珠熙从四岁一直长到十四岁的地方。还是我念到初中毕业的地方。” 一瞬间敏世感到几分羞愧。那并非因误解辅养院这个地方而来的羞愧。 也不是因为完全不知道珠熙曾在那种地方长大而来的羞愧。而是因为对前来说这些话的她心生不悦、觉得麻烦。 “你说是杨州?” 她点了点头。 敏世犹豫了一会儿。待在家里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可做。而且顶着雪去郊外走走似乎也不坏。 “走吧。” 敏世让珠熙等着,自己进屋匆匆换好衣服。 “出来吧。我在车上等。” 珠熙似是出去了,随即传来玄关门开合的声音。 他走到外面时,珠熙已发动了车,正用手掌扫去车上积的雪。敏世深深吸了一口刺得鼻尖发麻的冷空气,然后抬头望天。雪花落在脸上,带来阵阵凉意。 虽是鹅毛大雪,雪势却算稀疏。 他帮珠熙给汽车轮子装上防滑链。 想起去年春天珠熙买下眼前这辆红色小轿车时的情景,敏世噗地笑了。她连驾驶练习都做了10天,却因害怕而不敢把车开出去,整整五天就那么把车停着。
1990-02-08 | 李相文
燃烧的街道<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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