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02-06 | 孔提郁

[名著十分钟] 艾森斯塔特著《现代化——抵抗与变动》 通过大众参与促进社会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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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化是17、18世纪以后政治、经济、社会、文化各领域发生大规模变动的主要社会潮流。然而各国现代化的起点、过程及展开方向极为不同。那么现代化的特性是什么,能够使现代化持续成功的因素与阻碍因素又是什么。 首先,现代化的共同特征是社会分化、大规模的“社会动员”得以可能。所谓社会动员,是指既有的社会、经济、心理基础发生动摇,进而遵循新的社会化类型的过程,表现为城市化、生活方式的变化、大众媒体的发展等。现代化的社会呈现出个人活动与制度高度分化、特殊化的倾向。角色分化、专门机构的出现、职业多样化等都体现了这一点。此外,大企业、托拉斯、卡特尔等大规模生产单位的出现,官僚组织体的扩散,政治领域中多样的利益集团与社会运动,舆论的形成与大众政党的出现等,也可以说是现代化的特征。也就是说,现代化的社会是通过把广泛的阶层动员到社会中心、使其参与市民秩序而形成的社会,也可以说是以大众共识为基础的社会。 然而,现代化另一方面也带来广泛的社会解体与抵抗。随着城市化、工业化使农村生活解体,家庭的活动与功能萎缩,代际之间的紧张与疏离由此产生;工业技术进步也会引发失业问题。于是,在统治集团的正当性与分配问题、疏离问题等方面会出现各种抵抗,而如何吸纳这些抵抗与不满,也决定了现代化的路径。一般而言,抵抗会同时呈现两种倾向:一种是紧贴统治秩序、赞美传统秩序与价值并要求其恢复的右翼倾向,另一种是主张为被剥夺正当地位与参与机会的集团或阶级彻底改造社会结构的左翼倾向;精英主义倾向与大众主义倾向等也混杂出现。对这些倾向的解决方向因国而异。这种多样性首先源于现代化的时滞,但更重要的是推进现代化的精英的构成与取向,据此可以区分现代化的类型。首先,作为现代化第一阶段,于18世纪后半期至19世纪开始现代化的西欧与美国属于具备多元主义、立宪体制的现代化类型。它们在以新教精神为基础的资本主义基础上,广泛的集团与阶层被组织为利益集团与社会运动并构成社会中心,培养出能够吸纳社会不满的自生能力,从而实现了政治民主主义。然而法国与意大利不同于一般欧洲国家,呈现出多样抵抗与分离主义倾向交错的样貌,尤其未能适当吸纳不满与变动的意大利还经历了法西斯体制这一挫折。 另一方面,东欧与中东各国的现代化过程在全面否定既有体制的氛围中,精英之间的分裂亦十分严重,紧张与矛盾的过程反复出现;日本则是更为特殊的情形,在专制的寡头制之下,由具有新传统主义、集团取向倾向的精英,以以天皇为中心的共识结构为基础推进了现代化。 在相当于19世纪末与20世纪的现代化第二阶段开始现代化的国家,其特征是既残留传统因素,社会分化水平也较低,因而现代化的推进力薄弱,拉丁美洲、亚洲、非洲的许多国家属于此类。这些国家的现代化也曾以整体主义的共产主义革命、如墨西哥或土耳其那样对抗专制的传统寡头体制的内部国民革命、以及为对抗殖民统治而实现独立的民族主义革命等类型推进。可见,现代化会依据社会结构的分化水平与现代化的起点、精英的性向以及各社会吸纳不满的方式,或持续成长,或遭遇挫折。 那么,在适当吸纳挫折与抵抗的同时持续成长的条件是什么。首先,在政治上必须通过适当调和革新面与保守面的制度来提高社会的弹性。为此,须活跃政党活动,以整合各种利益集团与舆论。其次,需要精英与社会集团的自律性与相互开放,并需要在设定社会地位时重视普遍性与能力的制度。此外,还须具备在意识形态与价值观上接纳并转化革新因素的能力与开放态度。也就是说,能够吸纳不满的制度性、结构性弹性,正是衡量现代化能否成功的指标。 ◇国内译本=探究堂 刊 摘要:孔提郁(汉阳大 讲师·社会学)

[照片] ◇S.N. 艾森斯塔特(S.N.Eisenstadt) ▲1923年生于波兰华沙 ▲耶路撒冷希伯来大学社会学博士 ▲耶路撒冷希伯来大学教授 ▲代表著作:《教育与政治发展》《帝国的政治体系》《比较社会问题》《现代化——抵抗与变动》(19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