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02-06 | 宋肅瑛

江南阿里郎 <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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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教授高声抗议之际,证券公司大厅顷刻间如活火山爆发,变成像示威的校园操场一样一片混乱,他拉着朴明星女士的手悄悄抽身,想往洗手间那边走,却被人一绊摔倒在地。鼻子破了,眼镜断了,鼻血直流。 ‘杀了他们!这帮骗子!’ ‘我们那是什么钱啊……赔!把本钱还给我!该死的家伙,别再骗人了!’ 砸毁器物、大喊大叫闹事的投资者们,听到外面警车的警笛声,又见到穿着宇航员般古怪服装的防暴警察出现,便喊着‘防暴警察来了,快跑!’一窝蜂从后门、正门散去,有的乘电梯、走安全通道逃走了。 这份敏捷,大概要归功于在学生示威中耳濡目染练出的本事。 只有扶着流鼻血的李教授、托着他的头、用手绢替他擦脸,因而在洗手间走廊上犹犹豫豫错过了逃跑机会的李教授和朴明星教授,倒霉地被抓住了。 ‘那位大婶是主谋。’ 躲在桌子底下的女职员指着流鼻血的李教授大叫。她们就这样突然被当成闹事的主谋,同一位老太太一起被防暴警察带走。 ‘你们是干什么的女人?看衣着不像是过不下去的人。’ 她们互相直捅对方,示意不能露出大学教授的身份。 ‘真正大闹一场的男人们全都跑了,偏偏抓了我们这些无辜的。只抓到行动迟缓的老太太和我们。’ ‘你们!不是赤色分子吧!’ 李教授忍不住咯咯笑起来。 ‘我们是冤枉的证券投资者。是冤枉的市民。’ 老太太气壮地说。 ‘因为证券,我的心病又发作了,反正活不了多久,干脆把我关起来,关吧!女儿儿子领工资存的定期存款全都只剩一半了。整整一年天天跌,说金融、贸易、建设股是"特卡"(三驾马车)还是"多罗多"(特罗特)最好,哄了我一年,我的钱从1500万韩元变成800万韩元了。八个月里我得了胃病,不知哪天就死了。也不知还剩不剩下我的丧葬费。哎呀,冤啊。哎哟哎哟。’ 老太太的号哭让正要做笔录的刑警猛地吼了一声。 ‘喂,大妈!我也跟您一样买了证券。真倒霉!你以为就你一个人流血泪啊。’ 堵住李教授鼻子的纸掉了出来,鼻血又哗地涌出。 经济学博士辛辛苦苦执教所得的钱,究竟流向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