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02-02 | 李相文

燃烧的街道〈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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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世躺在床上,交替想起从餐厅走出去的灿九的背影和最终哭出声来的爱琳的模样,噗地笑了。 他又回头看了看甩在地板上的钱箱。 一千万元?让我随便花?还买一辆车?真是可笑的世道。哪个家伙干的这种事?他像说梦话一样嘟囔着。 钱箱上重叠出朴赞求的脸。那是一张像马嘶一样不停打鼻响的脸。那张脸转眼变成小丑,仿佛在闵世鼻子前一阵阵喷出酒气。不管这钱是谁为什么送来的,要是干脆给那小子,似乎后头也会清爽些。 这时,首尔站餐厅里灿九对爱琳说过的话猛地浮上心头。他问她有没有意向把灿九自己聘作侦探,替闵世找母亲。 细想起来,过去两个多月里灿九确实尽职地扮演了侦探的角色。 他只是模模糊糊地想着必须找到母亲,想着找到后要把父亲和自己的悲苦一齐随刀刃掷出去,于是每天早晨练飞刀,却连指甲盖大小的线索都找不到——正是灿九先后两次给他递来了纸条。 因此他才知道母亲不是用户籍上登记的河美顺这个名字,而是被称作赵难实;也才勉强得知她来首尔之后曾在纛岛住过。 当然,闵世对将近二十年后在街上偶然碰见的灿九并非完全信任,因此也并非把他给的纸条内容照单全信。但那些就是两年间所收集到的全部信息。 况且那小子连闵世自己都不知道、不看爱琳裸体就无法知晓的身体特征都搜集到了,不是吗。 电话铃响起时,闵世的思绪正蔓延到这里。从思绪中挣脱出来的他像吃了一惊,伸手去拿枕边的电话机。 “是我,我。我,我是灿九。首尔也下雪了吗?” 刚把话筒贴到耳边,灿九的声音就像抓挠一样涌出来。 “嗯?嗯,是啊。” 闵世懵懵地结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