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世与爱林再次见到赞九,是去年12月最后一天的上午。 也就是说,那是爱林和闵世脱衣服在变色龙酒吧闹了一场之后的第六天。刚好是星期天,他本已和爱林约好一起去春川转一转。因为连着年初的假日一共有三天连休,他原本兴致不高,所以赞九的电话反倒让他高兴。赞九把约会地点定在首尔站的餐厅,时间则由闵世定在11点。爱林说好10点30分前开车来接他。 ‘喂,你干侦探都行了。我家的电话你又是怎么查到的?’ ‘不然也不会为了那事叫你来嘛……想在回老家之前把那问题定下来……’ 赞九身边放着一个大包。 闵世看看赞九又看看包,露出不解的表情。 ‘噢,这个。这是我卖剩下的,扔了也可惜,就想拿去给我妈。在家能穿的就穿,能送邻居的就送。所以说这算是清库存嘛。弄得好的话,店也就清掉了’ 原本说见到赞九一定要追究他撒谎的爱林,直到那时都一言不发。 ‘爱林小姐。你有没有想过,跟我签个侦探的合同,让我帮闵世找到他母亲?’ ‘凭什么信你?凭上次给闵世先生的那张纸条?那种事谁都能查得到吧’ 爱林冷笑了一声。 ‘没车费就好好说要车费,还侦探呢,当这是小孩的漫画书啊’ 就在那时,赞九用手掌拍了桌子,声响大到引来周围人的目光。 ‘我说啊,爱林小姐。要是连收取报酬的事和接受同情的事都分不清,那问题可就不是一般的问题了……那样怎么当杂志社记者呢?’ 赞九的声音和拍桌子的举动相反,相当平静低沉。 ‘不知道我有没有本事?当然,这话说得有道理。可是提漫画书就不对了。到这回为止,爱林小姐对我失礼已经是第二次了,好好记住。总有一天你得为这些向我求那么多次。那么现在我来说说我的本事到什么程度?……那个……这话其实涉及爱林小姐的隐私……事情到了这一步也没办法了……爱林小姐左边乳房上有一颗黑痣……’ 爱林的脸色白得发青。
1990-01-31 | 李相文
燃烧的街道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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