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林的脸上满是泪水。从双眼里涌出的泪水,看来无论到何时都不会停下。 敏世的心口像放了炭火一样滚烫。同时胸口发闷。那股灼热与憋闷的气息穿过胸膛,蔓延到脸上。他不知不觉用双手捧住了脸。两只手像被微风吹动的草叶般颤抖。真是莫名其妙。女人可怜的模样竟能让自己的胸口燃起来。 “今天我下定决心了。自从听了朴灿九的话之后,更加受不了了。我甚至觉得敏世是会把我收了钱卖掉的那种无情的人。而像傻瓜一样的我,好像会顺从地任由敏世摆布被卖掉。要是就这么待着,最后一定会变成那样。真的再也受不了了。” 顺着脸颊流下的泪水,在她说话时渗进了唇间。他瞬间把她拥入怀中。爱林仿佛在他怀里化作火团,渐渐膨胀起来。轻轻依偎的她的身体,让他的胸口感到满得发涨。然而下一刻,她的身体又变小了。仿佛像冰一样冰冷地融化,渗入他的胸膛。这时他才惊慌地去寻她的双唇。 “我爱你。而且谢谢你。” 在令人窒息的亲吻之后,敏世这样低语。 “其实第二次见到爱林时,就想说这句话……” 这一次,爱林用自己的唇堵住了他的话。 “现在我才稍微安心了。虽然还不够,但我好像终于明白了自己来到这世上的理由。” 敏世一只手臂搂着爱林的肩膀。明明是这么容易的事,为什么曾那样犹豫不决呢。为什么这次掠过脑中的刀风没有刮起呢。浸在泪水中的爱林的脸,那张脸给人的怜惜,让他毫无思虑地做出了那样的自己。 “得谢谢灿九啊。” 在爱林看来,敏世这句话显得莫名其妙。但她随即领会了话中的意思,嗤嗤地笑了起来。也许灿九早就连这样的算计都预先想好了?是打了这样的算盘才对爱林撒了谎?敏世猛然生出这样的念头。因为若不是那样,怎么可能说出那么荒唐的话呢。
1990-01-30 | 李相文
燃烧的街道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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