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说成贼鸥的金明夫深感不快,又因不知自己那傲慢的妻子朴明星女士究竟犯了什么错而憋闷得难以忍受。 妻子还得三个小时后才回来,而自己的颈部尚未痊愈到能开车的程度。 他又拨了张庆子家的电话,但无人接听。 被气得够了的金明夫一直等着妻子回来,到11点左右又往张庆子的办公室打电话。 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否则,自己两次在电话答录机上留下的话必定会有回电,可对方始终沉默相抗,令他自尊心受损,难以忍受。 高高在上的金律师岂能因为马粥街那些卖白菜的女人们而受到这般屈辱。 这是一种轻蔑,是无言的抗议。办公室里似乎也没人,答录机应答道。 “现在请将所有联络转至猛兽大楼现场办公室。或者请留言。” 这些女人才真像海鸥一样,在哪片天空下漂泊呢? 金明夫从未想到,身体的不自由会如此令人窒息。 打电话时稍一扭动,颈部就痛得像要折断。 “该死!” 他想,自己的行为在道德上被妻子责备倒也无妨,但如果妻子实际上做了什么折损自己面子的事,那是绝对不可原谅的。 不,在“惧内”之类的玩笑话里,分明浓浓地透出妻子曾对张庆子发动某种攻击的气味。 只要见到金干难,所有谜团就能轻易解开,可电话就是打不通。 下午3点左右,妻子提着一篮可口的水果回来了。 “你干嘛在那儿走来走去的?” 金明夫瞪着妻子的眼睛,咬紧后牙,强压住像子弹一样要冲出口的话。 “你怎么一脸凶相?” 朴明星略带惧色地问。 “不知道才问?” “说什么呢?” 金明夫用尖锐的针刺中了她的要害。 朴明星一惊,吐露了实情。他的手法奏效了,但那答案却含着出人意料的毒。
1990-01-30 | 宋肅瑛
江南阿里郎〈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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