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01-29 | 李相文

燃烧的街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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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秋天,他曾把自己的心情告诉过爱林。 她说完全无法理解。说那只是借口。甚至指责说,这种心思源于他并非真心爱她。 她说,如今这世道,前一两天刚办完父亲或母亲丧事的男女,都以“日子早已定下”为由举行婚礼,然后带着愉快的表情去蜜月旅行,你还胡说什么。 她还举了印度甘地的例子。说他在照护父亲期间,暂时回卧室休息时与妻子发生了性关系。而偏偏就在那个时刻,他的父亲去世了。受到冲击的甘地在办完父亲葬礼后割掉了自己的性器,但总之,即便是那种程度的人格者也无可奈何——她这番话究竟是说明还是劝服。 即便如此,两人之间还是相安无事地过来了。就像朋友的关系那样交往着。他一直理解为,她虽说无法理解他的心情,却在努力试着去相信。然而看来并非如此。这期间,在珠熙的帮助下穿好衣服的爱林小心地走来坐到了民世旁边。他只能通过声音和气息感觉到爱林。怕她会不自在,他没有回头看。他觉得她避开对面的座位而选择旁边的位子,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 “爱林的身材真漂亮。皮肤也白嫩得不得了。真让人嫉妒——。” 坐在对面的珠熙似是想打破尴尬气氛,一边给三人的杯里倒酒一边说。也许是酒的缘故,她的脸泛着红。 “我不是说过吗。在找到母亲之前,我无法真心地抱任何女人。在解开对母亲的怨恨之前,抱任何女人都和抱妓女没什么两样。” 民世点着了烟。珠熙悄悄从座位上起身,走出了房间。 “我跟那些没关系。民世你保持距离这个事实,正是刮伤我自尊心的地方。分手后我几次下决心不再见面,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去拨电话——你知道我这种悲惨的心情吗?” 民世这才回头看了看旁边的座位。爱林像失了神一样靠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