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甘兰的声音却不太对劲。 “啊!原来是狎鸥亭洞的贼海鸥啊。” “什么?怎么这么失礼。什么贼海鸥?” 金明府略带怒气。 “哈哈哈哈,男人们不都有那种劣根性吗?多帅气啊,我要是男人……真的,世上我最羡慕的就是生为男人。” 甘兰用眼睛向敬子挤了挤眼。敬子的信号是不接。 “教训他一下”——敬子的手势颇为可观。与这几天浑身发抖发火的她不同,此刻相当紧张。看来对金明府相当动心啊!嘴上说“那种家伙”,心里显然不是那么回事。 “敬子现在不在家。” 她一定在。金明府的第六感堪称天才。他是有某种神秘灵感的男巫。从小他就以强烈的透视力自夸着长大,是个与众不同的男人。 “去远处了吗?”他装作若无其事地问。 “是啊,在旅行中呢。” “旅行?” “是啊。”问去哪里是不是失礼呢? “金甘兰女士。不过,好像有点奇怪。” 他插科打诨,一定要弄清张敬子不接电话的原因。其中必有缘故。 “我有公事要联系,她什么时候回来?” “公事就跟我说吧。我会转达的。我是兼任秘书的常务嘛。” 金明府大笑一阵后说: “刚才您说我是贼海鸥,那是什么意思?” “啊……是啊。一早上本不想唠叨,可贼海鸥难道只在瑞草洞才有吗。听说杂食性的贼海鸥不只偏爱小鱼,幼鱼、中年鱼都喜欢。嘴是白的,身子是灰的,喙又钝又大。小贼海鸥在瑞草洞很多,可整个首尔到处都是成年贼海鸥在猖狂呢。”他把不快牢牢藏起。 “您怎么一直给我讲童话?总之我得跟本人通话,请转告她一定要给我打电话。”他心里不痛快,想要挂断。 甘兰却拍着手不放。 “贼海鸥们都娶了了不起的妻子,只在悍妻手下才发抖呢。我朋友想给那些悍妻手下的贼海鸥打上烙印——在外是杂食性英雄,在家却动弹不得的偏食性窝囊废,不过我劝住了她。” 这时敬子抢过话筒挂断了。 “该说的就得说。不过是个博士有什么了不起。丈夫总该知道自己老婆无礼的行为吧。”话筒没放好,金甘兰这句话准确地传进了金明府耳中。
1990-01-29 | 宋肅瑛
江南阿里郎〈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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