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爱林紧紧抱住他的双腿,就那样一边哭一边喊叫着。他的大腿在涌血。那阵阴森的感觉似乎正是刀尖擦过时传来的。横着划开的刀口像挂起帷幕一般流下血来。 这是什么荒唐闹剧? 他忽然觉得口中干涩,想抽烟。可要硬把抱着自己双腿哭泣的爱林推开又不好办。 那时幸好珠姬尖叫着走了过来。 “哎呀!这怎么办?看这血!这血!” 从听到珠姬的尖叫便停止哭泣来看,爱林似乎并非有意动刀。 “爱林,这是怎么了?这该怎么办才好?怎么会闹成这样?现在别闹了,把衣服穿上!” 珠姬啧着舌,颇为不客气地把爱林从他的腿上拉开。若爱林硬撑着,本来是拉不开的,但她毫无抵抗地坐到了沙发上。 在民世看来伤口并不深,似乎只是被刀尖擦到。 “没事。给爱林穿上衣服吧。” 他推开拿着湿毛巾擦血的珠姬,从桌子上下来。拿起酒瓶,就着瓶口喝了几口酒。干涩的口中似乎变得柔和,郁闷的胸口也多少舒畅了些。 又就着瓶口喝了一口酒后,他把酒浇在伤口上。某部西部片里用威士忌给伤口消毒的场面在脑中一闪而过。 刀割般的疼痛掠过大腿根。 他故意不看爱林那边。既有无视之意,也确实全然无心。 撕下背心包住伤口后,他匆忙穿上衣服。 “民世,你是想把我留在这儿走掉吧?别这样!那样我会凄惨得受不了。就算恨我也陪我在一起吧。嗯,一起!” 吴爱林一边扣着衬衫纽扣,一边回头望着他哀求。 民世那时感到一股凉意掠过脊背。 这种情形下,即便为了收拾彼此的处境,分开也是好的。可爱林却说要在一起。在珠姬也在场的地方,一个女人表现出那样的态度,绝非易事。
1990-01-24 | 李相文
燃烧的街道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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