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年前首尔的汽车仅有6万辆。回想起来,颇有一种田园牧歌之感。然而交通处理对策迫在眉睫,不得不修建清溪川高架道路。 10年前地铁2号线部分区间匆忙通车时,首尔的汽车为20万辆。 如今首尔的汽车已超过100万辆。在当今这样要求机动性的社会,汽车的便利和魅力很大。正如发达国家的先例所示,汽车的大众化将带来诸多变化,广而言之涉及国民经济结构、城市形态,乃至市民的生活方式。 然而,我国大城市在适应汽车时代过程中的痛苦很大。首先是道路、停车场等相关设施不足。首尔的交通问题也已严重到足以用“交通战争”或“交通地狱”来形容的程度。 道路上汽车如潮水般溢出,平均行驶速度每年下降。交通事故和尾气污染也很严重。每天必须在载客量为定员两三倍的公交车或地铁中度过一两个小时的百姓疲惫不堪。目睹街头处处违章停车的市民,守法意识也已彻底麻木。“在首尔生活”越来越令人烦躁。 交通是城市的动脉。 只有畅通无阻,城市的机动性才有保障。城市机动性下降,城市活动必然萎缩。 据交通部最近推算,首尔市因交通拥堵造成的社会经济损失每年高达2万2000亿韩元。总统的年初记者会上也讨论了城市交通问题的严重性。确实到了必须切实谋求对策的时候。 然而政府最近传出的几项方案却令市民失望。诸如“单双号通行”或征收进入市中心税之类的限制性政策自不必说,甚至提到汽车登记拒绝制,给人一种干脆要把交通问题的责任推给市民的印象。 不仅如此。在狭窄道路上收效甚微的可变车道制、公交专用车道制被滥用,市内路面的油漆没有干透的日子。像这样以朝令夕改式交通政策折腾的国家还有吗?还传出要设立首都圈特别交通对策机构的说法。现在需要的不是“机构”而是“对策”。 面积仅605平方公里的狭小首尔,人口超过1000万。这里每天产生超过2000万人次的出行量。道路率仅18%,而100万辆汽车每天行驶超过1亿公里。有效处理如此交通量绝非易事。首尔这座从一开始就没有为增长预留余地的超满员城市,其经历的考验无法与依次经历马车时代、地铁时代后迎来汽车时代的发达国家大城市相比。 此间首尔市持续扩充交通设施。但城市增长速度和交通需求增长速度远快于此,财源又总是不足,只能以临时应变式的设施扩充来应对。 城市交通设施应持续扩充至适当水平,但更根本的是针对已超出适当界限的首尔“肥胖症”的对策。因此,除首尔与首都圈的广域整治外,还应从国土开发层面持续推进首尔功能的分散。大城市交通体系的要旨在于公共交通工具与私人轿车之间的协调。用有限的道路处理大城市的交通量存在极限。就市中心而言,若不把相当部分面积让给道路和停车场,就无法满足无限产生的需求。道路的拓宽没有尽头。因此,轿车的使用率应限定在道路和停车场的容纳能力范围内,只能依赖地铁。 发达国家大城市的交通体系也以地铁为中心。但首尔的地铁仅116公里,只承担总出行量的15%。 公共交通服务水平就是市民福利的指标。迄今为止的公共交通政策停留在“消极管理”的层面。面对轿车时代,现在需要更加“积极的支持”。 从这一角度看,应就首尔市确保地铁扩建财源谋求更积极的对策。美国、西德等发达国家的情形中,中央政府的支援占很大比重。若中央政府支援困难,即便设立特别税也要确保地铁财源。 地铁投资应优先于道路。在首尔市内地铁形成充分网络之前,无法期待交通问题的根本解决。 汽车时代需要的是驾驭汽车的智慧。如今汽车正以极快速度渗入我们的生活。然而汽车文化尚未定型,由此带来的价值观混乱或文化冲击使交通问题更加棘手。年轻的新婚夫妇甚至有把置办“我的车”置于置办“我的房”之前的倾向。特定阶层已显现汽车中毒症的苗头。轿车普及率虽低于发达国家,但使用率反而更高。 这种对个人交通工具的过度偏好现象,也源于出租车费和油价总是成为物价政策的牺牲品,从而扭曲了交通需求。 汽车文化是浪费型的。因此,需要有效引导汽车使用的智慧,以免无节制的汽车使用令城市生活变得浪费。
1990-01-24 | 李建榮
[投稿] 李建荣<国土开发研究院交通研究室长> 首尔汽车100万辆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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