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01-21 | 鄭在淑

[艺]<66> <一中 金忠显> 巨匠的世界 如扫尽腐朽现实的激烈笔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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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鲁奥(Georges Rouault) ▲1871年生于法国巴黎 ▲1903年任古斯塔夫·莫罗美术馆馆长 ▲1958年在巴黎去世 在对猪圈般的世界感到绝望而走进修道院或远赴偏僻之地的艺术家之间,乔治·鲁奥在作画。19世纪末的欧洲坐在垃圾堆之上,许多人心受创伤。他仿佛要扫除腐烂溃败的现实,以粗犷激烈的笔触擦抹画布。 “我经历了极度惨痛的道德危机。我开始在绘画中表现粗暴的抒情主义,这让所有人都感到困惑。” 让肥肉横生的审判官、可怜的小丑、受士兵嘲弄的基督、妓院的娼妓、装作矜持的上流社会夫人登场,以此讽刺污水桶般现实的鲁奥,常被与他的前辈杜米埃相比较。以冷静目光描绘城市贫民层、甚至涉足漫画与政治讽刺画的杜米埃,以敏锐的观察力刻画了在理想野心与冷酷现实之间挣扎的人们。鲁奥接受了杜米埃的洞察力,但希望走出其阴影,进入有和谐与平静的神之花园。 读过被归类为天主教作家的莱昂·布洛瓦的小说《贫穷的女人》后所画的、以主人公普洛夫妇为题的1905年之作,可读出鲁奥憎恶资产阶级市侪习气的心境。挥洒笔触的杂乱,是他的愤怒。阴沉的蓝色调,是笼罩他心头的悲伤。 以恶魔主义手法揭露上流社会伪善与丑恶而著名的小说家布洛瓦是他的朋友,两人共同持有对充满启示与惩罚象征的《启示录》的信仰。远离神的人类世界,终将以其自由意志自招不幸与灭亡而形成地狱——这种对《启示录》的信仰,使他的画停留在“灵魂的斗争”这一主题周围。 生为贫穷木匠之子、14岁起就在彩色玻璃工厂做工的鲁奥,热爱劳动者的认真与朴素、炽热的情感与正直,也像他们一样憎恨资产阶级浅薄的趣味。 “绘画是觉醒灵魂的喷涌。是摇动漆黑暗夜的一声呼喊。” 二十岁那年进入象征主义画家古斯塔夫·莫罗的画室开始作画的他,与野兽派的马蒂斯等人结下友情,并以《旧约》与《新约》为素材创作宗教画。他发挥自己曾作为工匠在彩色玻璃工厂的经验,呈现出围以黑色轮廓线、色面分割的独特画面。怀念“彩色玻璃”使每座教堂都美丽的中世纪教会为理想乡的鲁奥,希望自己的画被用作接纳世俗苦难并对其冥想的一种工具。 1947年之作《基督教牧歌》中,描绘了踏过地上种种苦难与污浊、欲进入神之花园的人们。作为宗教画家毕生所处理的灵性痛苦,以及经由那痛苦而来的平静,被隐喻为风景画。他是一位梦想通过中世纪基督教精神的复活实现社会改革的理想主义者。 “我没有属于现代社会的感觉。我真正的生活属于远古原始教会的时代。” 鲁奥不仅作为宗教画家,作为版画家也留下了许多作品。与画商安布鲁瓦兹·沃拉尔携手出版的版画集《求主怜悯我们》中收录了1922年至1927年间制作的58幅石版画,它如同他控诉战争与剥削、人对人的残忍的告解。 “我是攀爬在腐烂墙壁上的永恒痛苦的爬藤。那墙后住着害怕善恶被清楚揭示的可怜人类。” [郑在淑记者]

[照片] ◇基督教牧歌 [1947年作,45×33厘米] [照片] ◇《普洛夫妇》 [1905年作,69×53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