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01-18 | 李相文

燃烧的街道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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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他不知不觉地因紧张而全身僵硬。 “听说你到处打听你妈的这事那事?上次阴历春节和中秋回乡下时?” 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掏口袋找烟。 “还听说你把你爸的坟都迁上来了?” 找到烟叼上的罗民世艰难地点了点头。朴赞求用自己的烟给他点上了火。 “你连你妈的名字叫赵难实都不知道就上来了吧?” “赵——难——实……?我母亲的名字?” “对。是赵难实。你看这个。” 灿九从怀里取出一张折叠的纸,递到民世面前说道。 “这就是我交给你的第一份报告书。” 在灿九的脸和那张纸之间来回看的民世,小心地伸出了手。 “我就先走了。” 把纸塞进民世手里的灿九说道。 民世当即展开了那张纸。 〈姓名:赵难实(宅号首尔宅) 年龄:6·25当时16岁(推定为1950年或1951年当时) 避难前来处:首尔(说首尔口音,据说实际上曾有几次说过家在首尔)〉 把内容读了两遍之后,民世才去找灿九。 哪里都没有他的身影。只有想享受圣诞前夜的人们匆匆来往于街头。 仰头一看,光秃秃的银杏枝划开黑暗伸展着。 忽然,女职员们说会下雪、会是白色圣诞的嘁嘁喳喳声混在风声里掠过脑海。 “真该下点雪才好。” 他莫名地那样想着,苦笑了一声。 “我母亲的名字原来叫赵难实……呵呵呵……赵难实,赵难实,赵难实……。” 两年前父亲离世时喃喃念出的那个女人的名字,此刻才终于清晰地在民世耳边响起。 那听不清的三个音节的话,原来就是〈赵难实〉。他苦笑着缓缓走去。 看来今晚约了见吴爱林果然是件好事。 穿过地下道后,他才想到要打出租车,喊着汉南洞四处奔跑。像是要豁出性命去做某件事的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