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京子出院后,金明夫感觉像断了一条胳膊,既失落又开始烦躁。更何况张京子掉下的手帕成了引发巨大反响的引爆剂。里里外外,金明夫皱着满脸愁容,像被关在笼中的狮子一样开始咆哮。 “喉咙也不怎么疼,好端端地还要待在这里。我要出院,出院!医生嘛,不管怎样都得留住病人才有生意。我照他们说的这样待在这里就是浪费时间。” “浪费时间不是您自找的吗?交女朋友也该分个贵贱吧。” “交什么,我跟那女人交往了?你说!你说说看。拿出证据来。” 于是妻子像挥旗子一样,哗啦啦地摇着散发浓烈香水味的手帕。 “对呀。法律就是证据第一主义嘛。是啊,这条手帕和我的第六感就是了不起的证据。您也该有点年纪的样子了。年纪的样子啊。可怜的律师大人。” “是啊,可怜的是只靠第六感搞摸底调查的你才对。” “这种勾引男人的香水,是低级女人才用的幼稚东西。哎哟,这刺鼻的味道。狐臭都不会这么难闻。” “是人家掉下的东西,还给主人才是礼貌吧。那手帕的香水是低级还是高级,跟我无关。无关啊。” 他一边这么说,一边真的琢磨起张京子是否与自己无关的女人,然后哈哈大笑起来。莫非是贼心自怯? “为什么偏偏那条手帕是从您的枕头底下翻出来的呢?” 金明夫闭上眼睛静静地待着。他把脸皱到极致,正琢磨脱离困境的计策。 “随你怎么想象,但别随口乱说。我不是那种要靠有钱女人的没本事的混子。” 他反倒摆出威胁的架势,偷偷打量妻子的神色。 事到临头既不否认也不承认,既不辩解也不求饶,这是金明夫平息妻子妒火的手法,但这一次反应有些不同。朴明星女士不断把这次事件往“总有点说不通”的方向推。年纪大了,他们的夫妻情在内里更深了,在表面上却已褪色到极致,光靠装作不知、沉默无视已无法了事。 她决定在那面褪色的旗子上,像涂上浓重油彩一样,画上攻击的獠牙。她向高中同窗、权美子社长求教时,对方无条件地激动地说: “那类女人必须速战速决,用强力激光一击打倒。” “你也认识那个张京子?见过面?”
1990-01-18 | 宋肅瑛
江南阿里郎 <1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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