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赞求到办公室找罗敏世,是去年12月下旬的事。准确地说,是24日下午7点左右。 他事先连电话都没打,就突然找到办公室来了。 恰好工作提早结束,正在整理桌上文件的敏世抬起低着的脸,灿九就站在眼前。 “别惊讶。你忙我就走。年底了,不是圣诞前夜嘛。我正从这前头路过,想你的念头就像从坏了的裤子拉链口里冒出来的那东西一样,突然拱了出来。所以就来了。” 那时敏世并不欢迎他的来访。 不是因为晚上约好要见吴爱林。尽管是毫无隔阂的朋友,那种方式的造访也相当令人不快。 “其实,也有点话要跟你说……” 或许读出了敏世不情愿的心思,灿九在话尾留了余地。 意思大概是:有话要说,你自己决定听不听。 “等一下。” 他并非好奇灿九要说什么。虽然不痛快,但也不能就那样把人打发走,才做出这样的判断。 两人走出公司大楼时。 “我,其实去了一趟乡下。在那儿听到了你的事……” 敏世竖起大衣领子,先自揣测灿九要说的大概是家乡的朋友们在指责自己。 这是常听到的话。主要是说他变傲了。家乡的小学或中学同届同学不知怎么打听到公司、弄到电话号码,突然联系说要见面,而偏偏每次都因为有约在先或公司事忙而推掉,就算见了面,也是看着手表就得分手。 “他们会骂我的。见了面本该喝一杯酒,聊聊世道,还得唱上一曲才对……” 嘴里叼着烟、用手挡风点着火的朴赞求,用茫然的目光回头看他。 “你现在说什么呢?疯家伙!喂,要在首尔挣口饭吃就得把脸面全豁出去,这点道理我也懂。” “那是什么?” “是你母亲的事。” 罗敏世停下了脚步。
1990-01-17 | 李相文
燃烧的街道<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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